,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身前搓来搓去。
“生铁外壳……包裹破片……延时投掷……”
“骑兵一旦挨上,必惊群踩踏!”
他脸皱成了一团苦瓜,看着许清欢。
“许大人,您这是防贼一样防着我啊!”
苏牧抱着那个空匣子,控诉得声泪俱下。
“我看那显微镜底下的微物,足足熬了三个通宵没合眼!”
“结果您试火器不差人通传!落霞谷再破败,我这谷主的脸面也是要的吧!”
李胜在一旁冷飕飕地补刀。
“谷主大人别光顾着扯脸面了,您欠咱们工坊打磨琉璃镜片的料钱,这本账还没平呢。”
苏牧被狠狠噎住,老脸涨得通红。
许清欢利落地将红木匣子从苏牧怀里抽走,‘啪’地合上锁扣。
“李胜说得对,明算账。”
“苏谷主,趁着月色好,咱们盘盘账。”
许清欢竖起白皙的手指,一笔一笔地往下点。
“显微镜的图纸,出自我手。”
“水生微物第一课,是我讲的。”
“那高温杀微物的法子,是我亲手验证的。”
“今夜这三枚火雷罐的理念,也是我掏出来的。”
许清欢视线扫过去。
“落霞谷入镇北城至今,听了我这么多堂绝密大课,苏谷主,您交过半个铜板的束脩么?”
城墙上只剩夜风掠过的呼啸声。
李胜机灵得很,不知道怎么地,反手就从腰后摸出一把掌心算盘。
噼里啪啦一通乱拨,硬是打出了讨债账房的气势。
苏牧被怼得哑口无言,僵在原地直眨眼。
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打满补丁的旧长袍,手忙脚乱地往袖袋深处去掏。
折腾半天,先摸出小半块邦邦硬的杂粮冷饼。
他在月光下瞅了一眼,自觉太过寒酸,赶忙又塞回袖底。
接着摸出两张全是废弃墨团的磨镜废稿。
最后咬着牙,掏出一个毫无起眼的黑瓷小瓶,瓶口贴着张泛黄卷边的毛边纸,上书‘慎用’二字。
李胜毫不客气地走过去,将这些破烂物件一件件码在城墙的青砖上。
“谷主大人,您自个儿挑挑,准备拿哪块破铜烂铁抵显微镜的课时费?”
苏牧老脸烫得能烙饼,一把将那黑瓷小瓶夺回袖口。
“这药不行,性子太烈,真给你们抵债,容易把债主连夜送走。”
许清欢压根懒得陪他抖机灵,直接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雪浪纸。
单手一抖,直接拍在苏牧面前的城垛上。
“少拿破烂糊弄我。我不缺药,缺人。”
苏牧凑近一看,看清那纸上的墨字。
“落霞谷即刻抽调二十名大匠北上,限十日内入城。”
“随队需悉数携带山川矿脉旧档、火药残方、冶铁重炉图、珍稀药种名录。”
“一应物什归入镇北城工造大档,落霞谷仅留抄本备存。”
苏牧倒抽一口凉气,指尖发颤。
这分明是一张抄底的卖身契!这是要把落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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