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街边那些面黄肌瘦的边军截然不同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膘肥体壮,身上披着冷锻铁甲,在天光下泛着乌光。
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柄长枪,枪尖直指车队。
这才是镇北城真正的精锐。
领头的一骑越众而出。
马上的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,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刀疤。
他勒住马缰,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。
“末将折冲将军铁兰山麾下副官,赵虎。”
刀疤脸翻身下马动作利落。
他走到许清欢的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,单膝跪在青石板上,右拳锤击左胸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参见钦差大人。”
没等车厢里传出免礼的话,赵虎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,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后面的三十辆大车。
“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。”
“我家将军军务繁忙,未能亲自出迎,特命末将前来接应。”
赵虎双手抱拳,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恭敬,“这城里鱼龙混杂,不太平。”
“为了大人的安全,要不这批物资,就由末将的弟兄们接管了。”
“末将会亲自护送大人前往驿馆歇息。”
说着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的五十名铁甲骑兵,齐齐催动战马,向前压了十步,马首几乎要贴上许家护卫的鼻尖。
这是明抢。
李胜脸色一沉大步上前,挡在赵虎和马车之间。
铮——
李胜腰间的直刀拔出半寸,寒光乍现。
许家的亲卫们见状,也纷纷手按刀柄将马车围住。
“赵副官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”李胜盯着赵虎的眼睛,声音冷硬,“钦差车队,由诚意伯府亲卫全权护卫。”
“没有钦差大人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半步。”
“边军的职责是守城,不是干镖局的活儿。”
赵虎却不退反近,几乎与李胜胸贴着胸。
“这位护卫兄弟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赵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,“昨日兵部刚发了塘报,说京城拨了一批粮草救急。”
“如今镇北边关的弟兄们,已经断粮三天了,饿的连刀都提不起来。”
“这车里装的,可是户部调拨的救命粮?”
他不等李胜回答,猛然提高音量,声音在街道上回荡:
“既然是救命粮,那就请钦差大人行个方便,让末将当场查验!”
“若是粮草无误,末将立刻带人,分发给各营弟兄,也免的夜长梦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