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和江南泰斗都在闭关参悟我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只要许家抛出一个由头,引动天下监生,这股清流的名望,就能吹进养心殿,结结实实的落在三殿下的头上。”
钱权、政敌、名望。
招招见血。
萧景琰嘴角的笑意收敛。
夺嫡之争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“三十万两,许郡主,好大的口气。”
萧景琰声音低沉,假装皇室特有的冷峻沉稳。
“可你知不知道,兵部的职方司、武选司,尚书是徐阶的死忠,左侍郎是老大养的狗。
“本王现在去插手北境的军务,等同于在老大和徐阶的嘴里拔牙。”
“一旦出了岔子,他们会反咬一口,说本王勾结边将,意图不轨。”
他身体前倾,逼视许清欢。
“败则身死。”
“你许家一条命,值不值本王拿全部身家去赌?那帮贪墨的监军和副将,胃口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三十万两,够堵住他们的嘴,还是够买你二哥的命?”
这账,萧景琰算得很精。
许清欢毫不退缩,迎着他的视线。
“殿下手里明面上的牌确实不够。”许清欢语气冰冷。
“但我知道,殿下能在兵部截下密报,手里就捏着别人不知道的暗子。”
“那么许家出钱,殿下出人。”
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萧景琰眯起眼睛。
许家这是要撕破脸,直接动用暗面的力量。好一个孤臣的做派。
两人对视良久。
许有德在旁边急得一脑门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半晌,萧景琰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没有正面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低头理了理常服的袖口。
“三十万两,一月内见真金。“
“至于北境的详细底细,三日后,本王的人会放在醉仙楼地字号房的香炉底下。”
买卖成了。
许清欢绷紧的肩膀塌下半分。
萧景琰抬步往外走。经过正堂门槛时,他脚步一顿。
门外,风卷着落叶在庭院里打转,暗处的视线死死锁着这边。
萧景琰突然回头,看向许清欢。
他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,换上一副谦逊温雅的面孔,声音突然拔高了些。
那音量,刚好能穿过庭院的花墙,落到探子的耳朵里。
“今日本王便请教至此,日后再与郡主请教才学。”
他这话,不是说给许清欢听的,是说给全京城那些竖着耳朵的豺狼听的。
萧景琰这招借势,玩的炉火纯青。
说完,他大步跨出大门。
李胜在外面扯着嗓子高喊:“恭送殿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