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身体向后一仰,重新靠回凭几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盏边缘,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,仿佛刚才那番阴鸷狠戾的剖白从未发生过。
“徐御史不必紧张,也不必多想。”宋赟抬手端起案上酒盏,指尖轻叩杯壁,语气放缓,“我都说了,我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宋某人又岂会害你不成?”
徐坤依旧垂着眼眸,心绪翻涌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宋赟也不在意,继续说道:“再说那使团,我早已派人打探得一清二楚,为首的正使,虽是尊贵无比的长公子扶苏,可说到底,不过是个长在深宫、未经世事,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,空有一身少年意气,满脑子都是那群酸生灌输的沽名钓誉、仁义说辞,压根不足为惧。”
他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地摇了摇头:“你当真以为,以他这般尊贵身份,千里迢迢一路巡查、连查数地,是真心怀圣贤之道,要为民请命,体恤那些如蝼蚁草芥般的市井贱庶?
“呸!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谙世故的贵人?不过是想借着查案,博一个体恤苍生、公正严明的好名声罢了。”
“既然他想要名声,那我们便大大方方地给他。”
他浅抿一口杯中酒水,姿态悠然,慢条斯理地道出心中算计:“陈郡郡丞胡奎把柄尽落我手,我自有手段逼他俯首认命,乖乖顶下所有罪责,到时候让他配合好那位长公子,演上一出贪官伏法、朝堂肃奸的大戏。”
“等戏唱完,使团心满意足地离开陈郡,你睡你的美妾,我喝我的美酒,一切照旧——”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徐坤脸上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“谁也管不着。”
听完他这番滴水不漏的算计,徐坤心头震动,终于缓缓抬眼:“陈郡郡丞胡奎?”
以胡奎的品阶身份,出来顶罪倒也勉强够格,他思忖着,只等此番风波应付过去,他便立刻上书递辞呈,抽身远走,远离这趟浑水,只是……
“胡奎终究是你的郡丞,由他顶罪,你当真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?”
他当然不关心宋赟,只是怕别再把自己牵扯进来了。
宋赟满脸不以为意,甚至轻笑了一声,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平日公务缠身、疏于细查,不过是一时被下属蒙蔽,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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