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指尖直透心底,不由得浑身一凛,神情愈发恭谨凝重。
他他不敢有半分轻慢,当即敛衽单膝跪地,语气沉毅铿锵:“臣遵命!定不负大王所托,誓死护长公子、周内史安然无虞!”
言罢,他起身将虎符妥善收入怀中,深知军情如火,一刻也不敢耽搁,转身便要大步踏出大殿,即刻快马启程。
“且慢。”
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,堪堪叫住了即将跨出殿门的尉缭。
尉缭转过身,对上嬴政那双沉沉如深渊的眼眸。
“区区一个陈郡,一帮蝇营狗苟的贪腐匪类,还配不上寡人爱将誓死二字,更不配伤寡人重臣一根毫毛,尉缭先生此去,自可放手施为便是,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寒光一闪,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若遇反抗,无论官职大小,也不必押送还都,就地正法即可。”
“臣领命!”
眼看着尉缭这回真的领命而去,李斯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,才放了下来。
方才过于情急激动,不然他也不至于一时慌了神,没反应过来周文清写这封信这弯弯绕绕的用意。
等等……弯弯绕绕?
以周文清的坦率莽直、不畏忌言、吓死人不偿命的性子,还怕直言向大王讨要虎符,会遭猜忌不成?
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等他们自己分析出来,也能提前泄泄怒火,消消气,免得一碰上面,找他算账太狠,让他招架不住吧?
很有可能!
思及此,李斯嘴角扯出一个狞笑,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味道:
“大王,臣以为,长公子之信许被阻了一封,但其他信中,或有隐言,还望大王细细查阅,”他顿了顿,抱拳躬身,“臣告退。”
说完,李斯一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追着尉缭离去,速度之快,衣袍带起一阵风,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藏?你藏得住吗你!
他可是最清楚这“周门弟子”的,当先生的这般弯弯绕绕,当弟子得又怎能不有样学样,掖掖藏藏地告状?
周文清,你给我等着!
今日若不撺掇得尉缭满腔火气地杀过去,好好收拾你一番,那算我李斯无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