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一想到周文清在那边已经蠢蠢欲动,随时准备上陈郡去“白送”,急得嘴里都快长燎泡了。
怎么每每牵扯到他的事,都能让他这般心惊胆战、坐立难安,难不成自己上辈子,当真欠了这家伙的命不成?
李斯目光灼灼地盯着嬴政,等他下令追人。
要不是实在走不开,他真恨不得亲自策马狂奔,将那个胆大妄为的愣头青给强行拽回来!
不料嬴政沉吟了片刻,然后起身,负手踱到窗前,才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无奈:“恐怕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他太了解自家这位周爱卿的脾性了。
此事扯甚广、祸及众多无辜黔首,子澄一向亲民恤民、心软赤诚,绝不会同意将此案假手于人——
地方官场盘根错节,一旦交由他人查办,极易被贪腐官吏蒙蔽收买,最终只会姑息养奸、贻害无穷,唯有亲自督办,才能彻查到底、肃清祸患。
可正如君知臣意,臣又何尝不知君心。
他怎会猜不到寡人断不能容他身陷险境,必定会派人阻拦?
可偏偏,他还是写了这封信。
没有先行动身、先斩后奏,反倒特意修书一封,将前因后果与自己的决意悉数禀明咸阳,如此坦诚……
啊,不对!
也不一定完全坦诚,至少……周卿这个先生当的好啊,竟然还拦了弟子的信!
如此大事,扶苏怎能不奏,他只会写得更多,描绘得更清,细细详述陈郡凶险,甚至上疏恳请父王下令阻拦先生,自己主动请命独自前往。
可自己案上,完全没多出这一封更厚、更重的书信……
念及此处,嬴政心底不由得隐隐窜起一股火气,暗自冷哼一声。
这笔账先记下,等周卿平安归来,再一并清算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愠怒与担忧,指腹狠狠碾过窗沿微凉的木纹,旋即转过身,步履沉稳地走回御案之前。
殿中的李斯与尉缭皆是满面焦急,想要上前,却又怕惊扰了他的思虑,站在原地欲言又止,巴巴地望着他。
嬴政目光扫过二人,语气笃定:“这不是寻常奏报,而是一封求援信。”
“求援?”尉缭闻言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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