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池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手指颤抖地指着周文清,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: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
周文清也不惯着他,冷笑道:“究竟是我含血喷人,还是你以己度人,各人心中自有决断,冠少府丞,莫要把众人都当了傻子!”
话音一落,群臣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冠池那张被血糊得乱七八糟的脸,此刻青一阵白一阵,精彩得像开了染坊。
正在此时,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“大王!”
此人正是御史隗状,他迈步上前,那张脸瘦削寡淡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,把整张脸刻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他没有看周文清,也没有看冠池,只是直直地朝着御座方向躬身一揖,声音硬邦邦的,不带半点温度:
“大王,贪污受贿,中饱私囊,此事干系重大,百物司初立,若根基有污,何以取信于民?少府掌禁钱,若有失,更负君恩,若二人果有此行,乃是臣御史失察之责,臣请即刻彻查治粟内史周文清及少府丞冠池,还望大王允准。”
周文清闻言立刻拱手:“大王,臣附议,隗御史所言甚为有理,臣愿受御史彻查,若有半分差误,臣甘愿领罪!”
他可是当真没有半点心虚,虽然府中进项虽大,光是专利费一项,这钱财就如流水一般哗哗淌入。
但有阿柱那孩子,对管理自家先生府上的账目,简直称得上如临大敌,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,恨不能把“周府”二字刻成金字招牌供起来,生怕有辱先生声名。
周文清心里再清楚不过——任凭谁来查,那账册都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他微微一笑,将目光转向冠池:
“冠少府丞以为如何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冠池的脸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,心里呕得几乎要吐血,却只能死撑着嘴硬,“臣也附议!查就查,臣问心无愧!”
“那不如劳烦御史,现在便差人前往?”
“你!”
冠池险些一口气噎住!
他牙齿咬得嘎嘎作响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——自己亲口说的“问心无愧”,此刻再拦,岂不是自打嘴巴?
隗状闻言,眼珠微微动了动,他没有回头,只是转过身,朝着御座方向再次请命:
“大王!此刻两人皆无防备,臣以为正是时候详查。”
“好。”嬴政平淡颔首道:“寡人允了,隗卿,你且去吧,务必彻查分明。”
“诺!”
隗状领命,转身便走。
“这……臣……”
冠池一下就慌了,他伸出手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可隗状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,径直转身,大步朝殿门外走去。
那干瘦的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根扎在地上的铁钉,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,袍角翻飞,连半点犹豫也无。
冠池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。
完了。
彻底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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