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内史说得对!为国办事,必当不留余力!”
“嗯,除了兜售这些什物,还有一件事,需要你们帮我留心。”
两人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你们行走各方,若是遇见各样作物的种子,不拘是什么,有用的、没用的,瞧着稀奇的、没见过的,只要弄得到,都给我收回来。”
“叶子、根块、藤蔓,能带的都带,叫不上名字也没关系,尤其是海外的,一定要上心。”
杜贺与陈康对视一眼。
这事倒不难,他们走南闯北,逢州过县,本就要四处收罗些稀罕物什,这边买了那边卖,捎带手的事。
“诺。”
两人齐齐应下,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周文清点了点头,把茶盏搁下,盏底碰着案面,轻轻一声。
“行了,你们下去准备准备吧,三日后,通关文牒会送到你们手里。”
秦国已入了市籍的商户,是很难办一下这个的,杜贺与陈康对视一眼,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深一揖,退出门外,脚步声渐远,厅中静了下来。
人走了。
周文清看着窗外那几摊没化干净的雪迹,檐下冰棱垂着,雪光冷浸浸的。
他把手炉往裘衣深处又塞了塞,叹了口气。
——真心不想出门。
都把公务搬回府里来了,他图的就是不必顶风冒雪出门嘛。
可人收下了,珠子收下了,玉璧也收下了,话都放出去了,事得办了它呀。
周文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冠,方才见客好歹规整过了,衣襟拉平,腰带系正,连袖口那两道褶子都抚平了,倒是不必换衣裳。
行吧,就今天,省得拖到明日,还得再给自己做一遍心理建设。
他拢紧袖口,起身往外走,这事说到底算是先斩后奏,得进宫一趟,与大王分说。
坐着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进宫,周文清几乎没用等,就被引着,直接绕过大殿往章台宫去。
嬴政从一堆简牍中抬起头,执笔的手悬在半空,熟练地赐座,只是眼里明明白白写着:你怎么来了?
“爱卿难得入宫,可是有事?”
周文清的表情有几分古怪,别的臣子入宫如上班打卡,不来才要被过问,他倒好,来一趟反倒叫大王诧异了。
……好吧好吧,周文清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看来日后还是不能太偷懒,天气好些的日子,该汇报的工作还是不能全推给李斯的。
他默默把事记下,略整理了一下措辞,就将杜贺陈康怎么递的名帖,他又怎么看待的这两人,到那一成利、六国网、寻良种,桩桩件件,原原本本,和盘托出。
讲完后,他示意内侍将两只匣子奉上,往御案边一搁,目光坦然,静静等着大王问话。
只是嬴政什么也没问,他只是顺手拿起那枚明珠,对着窗外的雪光,眯着眼,不紧不慢地把玩了一圈。
珠子在他指间转了两圈,光晕流转。
然后他放下,把匣盖合上,目光含笑道:
“这珠子,倒也配得上爱卿,那两个商户看来倒是机灵,爱卿便留着吧。”
顿了顿,像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库中还有几颗齐国前几年献上的东珠,看着也不错,搁着也是搁着。”
他抬眼,看向一旁候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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