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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召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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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相对,却还是保持着拱手动作。“小子其实也奇怪,为何大家反抗的这般少?后来想想,应该是任公在乡中庇护得当,遮掩住大家不见腥膻的缘故。至于小子我,小子其实是趁着石虎之死从北面逃来的,先逃回谯郡老家,结果老家早已经破败,不能立足,然后才往彭城这里过来被收留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竟是北面逃来的吗?”刘治明显一惊。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我跟,跟阿虎兄说过的。”刘乘一边解释一边转头去找刘虎子,转了一圈才发现对方就在自己身后盯着呢。

    这动作够灵敏的!

    “是。”刘虎子一愣,想了一下,干脆点头。“阿爷,我在彭城问过他的,他说他是我们同宗,只在谯郡经历了三代,后来父祖又在乱中去了北方,当时刚刚孤身一人逃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竟是同宗吗?”刘治明显音调也高了一些,但马上又稍显迟疑起来,只最后缓缓追问。“你父祖……罢了!你若自北面来,可晓得王师在北面进展如何?”

    “小子年纪小,不晓的大局,但个人只觉得不太好。”刘乘脱口而出,给出了一个确实有逻辑推断但主要还是为了糊弄眼下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竟然不好吗?”这位淮上士族忍不住摇头。“也罢,这个也不说了!只说那句俗话,同姓千里来投,血亲无二,何况本是同宗?你且安心留下,到了京口再做分说。”

    好嘛,冒姓彭城的进度有了突破性进展,最起码一位正经士族中坚兼流民帅愿意认他了,刘阿乘自然感激,赶紧再度躬身拱手:“多谢任公收留。”

    话到这里,照理讲,其人应该见好就收,可迟疑了片刻,刘阿乘还是继续保持拱手动作来言:“任公,任公既然收留,那有件事情,便不好隐瞒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便将今晚观察到的情况做了大略说明。

    听完讲述,刘治还没开口,身后幼子刘阿虎已经愤愤:“我就说,咱们今日河上不动手,迟早失了人心!你们非拦着!那些人也是,又不是我们劫了他们,不去怨那些官兵,如何怨到我们?就像这阿谁说的一般,还是阿爷平素庇护的他们太好了,而若不是阿爷庇佑他们,他们早在淮北就没命了!如何能过淮河?”

    刘任公沉默片刻,等自己小儿子发泄完了,才来看身前这个与小儿子年纪差不多的少年:“那你……那阿乘以为呢?咱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回禀任公,小子以为阿虎兄说的极对。”刘乘认真道。“这些人虽然怨恨、哀伤,但其实无处可去,只能继续去京口;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,只能依靠任公,所以他们最后还是会跟着咱们走……但怕就怕再遇到一两次这样的事情,引出内乱,自相残杀!到时候就不是队伍能不能维持的事情,而是要伤及到我们身上的!”

    “他们敢?!”刘虎子大喝一声。

    “阿乘说的有道理。”刘任公认真思索了一下,反而严肃起来。“不怕散伙,只怕内乱,到时候伤了自家乡亲,怎么走路?”

    “回禀任公,小子有个建议,或许能够稍微有些效用。”刘乘没有等什么时机,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“能不能把队伍里擅长织草屩的人都集中起来,组成一大伙,就在任公这里安置?”

    刘任公愣了一下,周围不少人稍微听了几句的,此时也都有些发懵,尤其是那刘虎子,眼睛都斜的发光了。

    不是,在说可能的内乱,说人心,而且大家刚刚遭遇到了一场这么大的系统性劫掠,死了多少人,伤了多少人,多少人财货全都空了,个个忧心忡忡的,都担心火并,担心再遇到官兵劫掠,怎么忽然扯到草屩上去了?

    这关草屩什么事情?

    “任公,道理是这样的。”刘乘缓缓言道,俨然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想法。“想要避免内乱,一个是要尽快走,尤其是现在没有行李了,轻装上路,走得快,早一日到京口,早一日便能安泰,而且官府的粮食是按照路程而不是日期发放,走的快,粮食接济的反而也快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的对!”一直管着粮食之前却一直没插嘴的刘治长子刘胜忽然插了句嘴。

    刘乘转身朝刘胜微微欠身,然后继续朝刘任公本人来言:“另一个则是任公你这里要尽量掌握住队伍里的要害,才能稳住局面……要害有很多,可以是粮食、柴薪,可以是护卫,而草屩看起来不起眼,其实是行路的必需品,跟粮食无二的,没它走不了,有他才能走得快,而且掌握草屩比掌握粮食、使用武力都更容易让人接受,不至于闹出乱子。”

    身前的流民帅虽然明显性情懦弱,但也不是傻子,后半截听到一半便已经醒悟,而听到最后一句更是直接点头:“说的对,这东西是要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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