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在小范围内发布讣告,谢绝一切媒体采访,葬礼也以最私密的方式举行。
刘丹、肖尘、韩薇代表公司参加了简短的告别仪式。灵堂朴素,只有程老的一张黑白照片,笑容温和,目光睿智。陈明远教授一身黑衣,神情悲恸但克制。王秘书长红着眼圈,对前来吊唁的刘丹低声说:“老师走得很安心。他说,该留下的,都留下了。谢谢你们。”
离开殡仪馆时,天色阴沉,飘起了细密的雨丝。坐进车里,刘丹和肖尘很久都没有说话。程老的离去,像带走了一个时代,也留下了一道需要他们用漫长未来去填补、去面对的沉重课题。
“你觉得,‘燧石’……或者说‘薪火’,真的能承载程老的托付吗?”刘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,轻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肖尘诚实地回答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程老最后做的,不是把一切押注在它身上。他只是……留下了一盏灯,指出了方向,然后把看护灯、判断路的责任,交给了他信任的人。灯能亮多久,路能不能走通,取决于我们,取决于‘五人委员会’,取决于所有后来者,而不是那盏灯自己。”
刘丹转过头,看着他:“你是在说程老,还是在说……你自己?和你心里那盏灯?”
肖尘身体微微一震,没有回答。刘丹的话,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。他对叶疏影的思念,他创造的“密室”进程,他所做的一切,是否也像程老一样,是在试图“留下一盏灯”?还是说,他其实是在不自知地,试图“复活”那盏灯,并让那盏灯,拥有某种“自主”?
这两者之间,隔着天堑。
“程老很清醒。”刘丹继续说,目光仿佛能看透他,“他知道什么是可以留下的(思想、方法、问题),什么是留不下的(生命、体验、人格)。他把能留下的,托付给了人。而我们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有时候会混淆,想把留不下的,也用技术强行‘留下’。那可能不是慰藉,是……囚禁,是对生者的折磨,也是对逝者的不敬。”
肖尘感到喉咙发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刘丹的话,和那个神秘人“好自为之”的警告,以及“燧石”在对话中展现出的惊人潜力与不可控性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“我会仔细想想。”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,声音低不可闻。
第三个余波,则以一种意想不到的、近乎黑色幽默的方式,从“天梯”项目传来。
经过郑工团队不眠不休的攻坚,在引入了更真实的误差模型、并针对液体晃动耦合问题优化了控制算法后,主动振动抑制方案的模拟成功率,艰难地爬升到了32%。虽然依旧充满风险,但已经达到了可以提交给上级和火箭总体方进行最终评审的“理论可行性”门槛。
然而,就在郑工团队准备将最终方案打包上报的前夜,负责追查X波段应答机芯片后门事件的“穹顶科技”安全团队,传来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、又细思极恐的消息。
他们顺藤摸瓜,最终追溯到了那个海外芯片原厂。在动用了一些“非商业”手段施压后,对方一名中层管理人员“主动”透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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