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观点独树一帜,也备受争议。这样一位泰斗级人物,要找“数字人生事务所”?
“传承什么?”他问。
“他的知识,他的思想,他那些还没写完的方程,还有……”刘丹顿了顿,“他称之为‘科学直觉’的东西。他想在离开前,把这些东西,用一种比论文和书籍更‘活’的方式,留下来。留给未来的中国科学家。”
这个诉求,比以往任何客户都要宏大,也要危险。这不再是保存记忆或情感,而是要捕捉并结构化一个顶尖科学家的思维模式与认知精华。这触及了“强人工智能”与“意识上传”最核心、也最敏感的领域。
“这几乎不可能。”肖尘下意识地说,“我们现有的技术,只能做到基于数据的概率模拟和有限推演。科学直觉,尤其是理论物理学的直觉……那几乎是玄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丹点头,“但程老指名要见你。他说,他看过你早年发表的几篇关于神经网络与认知建模的论文,虽然稚嫩,但思路‘有趣’。他还说……”她看着肖尘,眼神复杂,“他知道叶疏影,读过她关于脑机接口和意识信号解析的预印本。他说,你们的那个‘听心术’蓝图,和他的某些想法,‘在某个维度上是相通的’。”
肖尘的心脏猛地一跳。疏影……她的名字,她的工作,从这样一位长者的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、沉甸甸的分量。他仿佛看到疏影在实验室里熬夜奋战的样子,看到她在蓝图边写下的那些充满激情与困惑的注释。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梦想碎片,似乎在这一刻,被一道来自学界顶峰的目光,轻轻擦亮。
“下午三点,程老在协和的病房。”刘丹说,“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下午两点五十,肖尘和刘丹抵达协和医院国际医疗部。走廊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程老的病房是套间,外间已经等了几个人:程老的专职护士、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律师,还有一位戴着眼镜、气质儒雅、约莫五十出头的学者——程老的关门弟子,现在也是知名理论物理学家的,陈明远教授。
陈教授看到他们,站起身,礼节性地握手,但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。“刘总,肖总。老师正在休息,请稍等。”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律师则直接递过来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。“程老的情况和诉求比较特殊,在见面详谈前,需要二位签署这份协议。内容主要是关于会面细节、程老健康信息、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合作意向的保密义务。”
肖尘和刘丹快速浏览了协议,内容严谨但并不过分,便签了字。刚放下笔,里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,接着是一个苍老却依然清晰的声音:“是‘归途科技’的客人吗?请进吧。”
护士推开门。肖尘和刘丹走了进去。
病房宽敞明亮,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。一位清瘦的老人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,头发银白,面容枯槁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仿佛蕴含着两团静谧燃烧的火焰。他穿着病号服,手背上打着点滴,但腰板挺直,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硬皮笔记本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。
“程老,您好。我是刘丹,这位是我们的CTO肖尘。”刘丹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。
程砚秋的目光掠过刘丹,落在肖尘身上,停留了更久。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有种洞彻人心的力量。“肖尘……嗯,坐。”他指了指床边的两把椅子,声音有些气短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看过你的论文。还有你爱人,叶疏影的。可惜了,那么有灵气的孩子。”
肖尘感到喉咙发紧。“谢谢程老。”他低声说,在椅子上坐下。疏影的名字被这样提起,让他既温暖又刺痛。
“客套话就不说了,我时间不多。”程砚秋直入主题,手指轻轻敲击着笔记本,“我知道你们做‘数字生命’,主要是帮人留住记忆,说说话。这很好,对活着的人是慰藉。但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,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。“我这一辈子,跟方程打交道。它们很美,很冷,也很调皮。有时候,一个关键的解,一个重要的方向,不是靠逻辑推出来的,是……‘看’到的。或者说,是脑海里的一些碎片,莫名其妙地组合在一起,突然就亮了。你们搞计算机的,管这个叫‘涌现’,叫‘直觉’。我管它叫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‘思想的火花’。”
“论文能记录结果,书能阐述思想,但记录不了火花闪现那一瞬间的路径,那种……混沌中的有序感。”程老收回目光,看向肖尘,眼神灼灼,“我老了,身体不行了,但脑子里还有些火花,有些还没理清的线头。有些问题,我可能这辈子看不到答案了。但我希望,我思考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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