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痛感都传不进她早已被恐慌占据的心神。
她盯住手术室门顶那盏刺目猩红的灯。
那盏灯如同悬在心头的利刃,每多看一眼,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“怎么还不出来……怎么还没消息……到底怎么样了……”
她嘴里反反复复、神经质般地念叨着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若是温文宁和孩子们真的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杨素娟猛地僵在原地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眼眶红红,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却死死忍着不敢落下。
就在这压抑到快要爆炸的死寂之中,走廊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、凌乱、带着喘息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、身姿儒雅的身影,气喘吁吁、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。
平日里温文尔雅、风度翩翩的大学教授顾宇轩,此刻狼狈到了极点。
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。
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;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黄铜保温桶,桶身被握得发烫。
保温桶里,是他严格遵照杨素娟的叮嘱,小火慢煨了整整三个时辰、撇净所有油脂、加了温补药材的安胎鸡汤。
原本是要送来给温文宁补身体的。
一听说病房出事、儿媳妇重伤进了手术室,顾宇轩只觉得魂飞魄散,大脑一片空白,抓起保温桶就从招待所疯了一般往医院狂奔。
“阿……娟……儿媳妇怎么样了……”
顾宇轩冲到近前,双腿发软,上气不接下气,胸口剧烈起伏,刚开口想要询问情况,话音还未完全落下——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、力道十足的巴掌声,在死寂空旷的走廊里骤然炸开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杨素娟像是被点燃的炸药,猛地冲上前去,用尽全身十成十的力气,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顾宇轩的后背上。
这一掌带着所有的恐慌、焦急与无助,打得顾宇轩身形一个趔趄,险些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老顾,你怎么才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