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了爆灵丹和养髓丹,根据刘庆良所说,丹红的特性。
这足以证明,至少冯辞安掌握着这三种药物的制作方法。
再加上钱良的死以及今晚发生的一切,最终得利的自然是衙门的高位者。
那些不容易的掌控的人都被杀死,自然权利就会集中在一点。
而沈何,自诩也是一个不容易被掌控的人。
一开始,他怀疑这一切是知府和师爷搞的鬼,不如乘今晚大乱,解决了师爷和知县,自己遁走。
可没想到,方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才知道,这一切竟然都是冯辞安搞的鬼。
而这位知县大人,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自己恰巧竟然救了这位知县大人。
看着地上还在残喘的冯辞安,沈何猛然挥刀,隔开了他的喉咙,没有一丝犹豫。
转过身去,知县王居正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冯辞安,脸上难掩痛苦之色。
而沈何略作思量,收了手中的腰刀,拱手行礼:“小人来迟,让大人受惊了。”
王居正摇了摇头,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道:“外面的事情都结束了?”
方才沈何听到了王居正和冯辞安的对话,觉得这王居正也算是个好官。
“董捕头、蒋捕头以及那些势力、蒋家都没了。”
“哎!”王居正长叹一声,双手死死地握住座椅的扶手:“是我的错,是我错信了他的话,酿成了如此大祸!”
沈何没有说话,冯辞安城府之深,恐怕一般人都很难发现。
要不是他凭借医术技能推敲出一切,明日冯辞安说董齐倡杀红了眼,屠了知县,他说不定都会信了。
毕竟,谁都知道,冯辞安和知县是少年好友,刎颈之交。
更别说,身陷局中的王居正。
“大人,要是没什么事,小人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王居正叫住了沈何,开口道:“本官是不是昏聩极了?”
沈何摇了摇头,这乱世不是一个知县能改变的。
冯辞安说得对,这个王朝已经烂到骨子里了,王居正能保持一颗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心,已是难得可贵。
“大人,小人不知。不过小人曾在一本古籍内看到一句话,希望能够帮到大人。”
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。”
八个字,振聋发聩。
王居正先是一愣,怔怔地看着沈何,随即喃喃自语,反复品味着这八个字中的深意,眼中的茫然与自责,渐渐被一丝清明所取代。
猛然坐起,忽然看向院中,目光骇然。
沈何连忙转头看去,冯辞安竟然缓缓站了起来,脑袋被仅剩的骨头粘连,斜吊在一旁,“咯咯咯”地发出诡异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