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行事倒是周全。切记了,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;莫要觉得苦力身份低微便可轻慢,真到了要命的关头,一个不起眼的苦力既能救你的命,也能在背后捅你一刀要了你的命。”
说罢,王婆婆换上一副慈祥笑脸,对着门口招呼道:“都别在门槛外杵着了,快进来坐。”
正说着,里屋的帘子掀开,李云娘听见动静走了出来。
福牛他们都是贫苦出生,哪里见过这般温婉的女子,一个个顿时看直了眼,呆立当场。
“这是老子媳妇!”叶霖眉头一挑,笑骂道:“再看,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下了酒!”
这一声笑骂若惊雷乍响,福牛等人猛地回过神来,吓得后背一凉,赶紧慌乱地弯腰行礼,齐声道:“见过夫人!”
这一声“夫人”,叫得云娘俏脸微红。
她自幼贫苦,何曾被人这般尊称过?
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丈夫。
叶霖笑着解围:“辛苦你弄一桌酒菜,多切些灵肉,让这些家伙好好尝尝。”
“哎,是。”云娘温顺地应下,手脚麻利地给众人泡好茶水,这才转身进了灶房忙活。
众人落座,茶香袅袅,拘谨感消退了不少。
朱世凡捧着茶盏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叶头,那个王山虎进了铁级镖队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但这回麻烦的是张帆,听说他进了银级镖队,那可是……”
“张帆那种货色也能进银级?真是老天不开眼!”福牛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。
“他资质不差,新人期各项考核皆是顶尖,只是输在心性浮躁;有高等级的镖头看中他的潜力抛出橄榄枝,倒也不稀奇。”
叶霖抿了一口茶,神色平静。
张帆被提前内定为趟子手的消息,他早就知道了。
只是两人积怨已久,如今张帆又背靠大树,再加上那极为护短的七品武者朱峰朱镖头,日后在堡内行走,或是出任务时遇上,确实得防着对方暗中下绊子。
想到此处,叶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闪过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