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零敲碎打也收了三百八十多。
陈永强心里总算有了底:“买拖拉机的钱,够了。”
他再次去了中午那家为民小吃,吃了碗面。
“今晚只能先在县城住下了。”
陈永强推着自行车来到一家挂着红星招待所牌子的二层小楼前。
前台坐着个打着毛衣的中年妇女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住宿?介绍信。”
陈永强从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递过去。
妇女接过来,又抬眼打量了他一下:“几个人?住几天?”
“一个人,先住一晚。”
“单人间一块二,四人间床位八毛。”妇女把介绍信还给他。
“给我来个单间。”陈永强不需要省这个钱。
妇女翻开一个登记本,“叫什么?哪儿来的?”
“陈永强,石门村的。”
妇女在登记本上写下名字和地址,撕下一张票据,连同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递给他:
“二楼,207。晚上十点锁大门,公共澡堂晚上七点到九点有热水。”
陈永强拿着钥匙上了二楼,找到207房间。
用钥匙打开门,里面陈设简单,一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脸盆架上一个白瓷盆。
他放下东西,先把开窗通了通风。
“难得来趟县城,得好好去搓个澡。”
在乡下,条件有限,根本没有澡堂子。
陈永强拿起白瓷脸盆,搭上毛巾,又从空间里取出换洗的裤衩和肥皂,出了房间。
顺着指示走到一楼西头,果然看见一扇挂着“男浴”牌子的门,里面隐约传出水声和说话声。
他掀开厚实的棉布门帘走进去,澡堂内靠墙两排水龙头,下面砌着水泥槽。
已经有三四个人在里面洗着,都赤条条在搓着身子。
陈永强找了个空着的水龙头,把脸盆放下,脱了衣服挂在一旁的钩子上。
打开水龙头,温热的水流冲下来,打在身上,他长长舒了口气,“舒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