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股温润的气息悄然流转全身,驱散了隐隐的疲惫,重新搂紧了怀里的丁婉茹。
与此同时,广播的内容引起了村民的议论。
“集体守岁?还集中放炮?这倒是新鲜!”
“往年各家放各家的,噼里啪啦一阵就完了。凑一块儿,那得多大动静,多旺的火!”
也有些老人听着,像是想起了更久远的风俗:“人多火旺,是能驱邪……”
议论声在村子里传开,大多数人都觉得,这确实是件添喜气的好事。
只有陈永强知道,这热闹背后,潜藏着必须合力应对的危机。
陈永强离开丁婉茹家时,天色已近傍晚。
屋里没有开灯,昏暗的光线下,丁婉茹瘫在炕上,裹着被子沉沉睡着,连晚饭都没起来张罗。
陈永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或是谁家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嗓音,充满了年关底下特有的温情。
他能做的准备也已做完。接下来,便是等待那个新旧交替的夜晚,如何应对。
除夕前一天,陈永强找到了秦山,将几枚之前炸水池剩下的雷管塞进他手里。
秦山看着手里插着一截导火索的雷管,满脸疑惑:“永强,你给我这个干啥?”
陈永强语气严肃:“秦叔,除夕夜我可能不在村里。万一大伙儿的鞭炮还不够响,动静还压不住某些东西,到了紧要关头,你就找个安全的地方,引爆这个。”
秦山也听出了陈永强话里的意味:“我明白了。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,也会挑准时候。”
有些事,点到为止,留下这份最后的保险,陈永强心里又踏实了一分。
腊月二十九,除夕。
天还没大亮,陈永强已经把装备收拾妥当,又检查了一下猎枪。
林秀莲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,在一旁默默看着他:“家里你放心,我会顾好自己,也顾好屋里。你自己千万小心。”
“到了晚上别关灯,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。”陈永强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的院落,背着猎枪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