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。他还没来得及回应,梁美娥已转头对正在桌边摆弄铅笔的儿子吩咐:
“根生,你带着妹妹在这儿写作业,妈跟你永强叔说点要紧事。”
说完,梁美娥便转身引路,朝隔壁屋子走去。陈永强略一迟疑,还是跟了上去。
进屋后,梁美娥转身便紧紧抱住了陈永强:“你这狠心的冤家,我不找你,你就不知道来寻我!”
陈永强被她抱得心头发软,抬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我怎会不想来?是怕你这边不方便。”
她带着两个孩子,上头还有公公婆婆……
陈永强更愿意去独居的丁婉茹那边,至少不会那么多事。
“梁美娥仰起脸,温热的唇便已贴了上来,“今天……你得好好陪陪我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陈永强双臂一紧,将她更用力搂进怀里,低头便回应了她滚烫的亲吻。
两人很快便沉浸在热吻之中,这狭小屋子里的空气也灼热起来。
气息越发急促,手也急切摸索着,两人互相扯开厚重的棉袄衣襟。
盘扣崩开,臃肿的棉衣被胡乱褪下肩头,很快,两人便相拥着倒在了土炕上。
隔壁,李根生捏着铅笔,在作业本上心不在焉划拉着。
妹妹趴在一旁,用手指戳着桌上的花生米玩。
隐约有含糊的响动从隔壁传来,又迅速淹没在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里。
一个多小时后,陈永强坐起身,捡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穿,梁美娥裹着被子侧躺在炕上。
他系好扣子,转身对炕上裹着被子的女人说:“美娥,除夕那天,警醒些,门窗都闩牢了。家里多备几挂串鞭炮,到了午夜就拿出来放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梁美娥慵懒地应了一声。
丈夫刚走那三年,因为习俗不能放鞭炮。
今年该好好热闹一下了。她心里这么想着,那点隐约的不安,也被这念头冲淡了些。
陈永强穿好衣服,这才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外间,两个孩子已经趴在炕桌上睡着了,这也省了打招呼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