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好车,他从车把上取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鲤鱼,这才上前敲了门。
门开了,王桂香系着围裙,见到他先是一笑,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鱼:“来就来,说了别买东西,又乱花钱。”
陈永强侧身进屋,“不是买的,是我在青坝水库钓的,吃着鲜,给你和丫头添个菜。”
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,灶台上正蒸着东西。
王桂香的女儿看见陈永强,立刻喊了句:“干爹!”
“哎。”陈永强脸上露出笑容,将鱼递到王桂香手里。
王桂香接过鱼,心里一暖:“你也是,天寒地冻的,跑水库边去折腾。快坐会儿,锅里馒头快好了,吃了再走?”
“不吃了。”陈永强摆摆手,在桌边坐了。
他环顾了一下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子,炉火旺,米面也看得见,心下稍安。
“这边还缺啥不?煤还够烧吗?”
“够,都好着呢。”王桂香把鱼放进盆里。
又说了几句闲话,问了问孩子最近的情况,陈永强见这里没什么需要他张罗的,便起身告辞。
“真不在这一块吃了?”王桂香送他到门口。
“不了,还有事。”陈永强跨上自行车,心里惦记着那水库里那条巨物。
“鱼趁新鲜吃,我那鱼多的很,回头再给你捎几条。”
“知道了,路上慢点。”王桂香站在门边,看着他蹬车拐出巷口,这才转身回屋。
回到家里,陈永强顾不上歇息,在院子角落坐下,掏出那两个铁钩和磨刀石。
在粗糙的石面上“嚯嚯”磨了起来。
林秀莲端着一盆热水出来,往旁边的木桶里倒了一瓢。
她看着陈永强手里那巴掌大的钩子,忍不住问:“用这么大的钩子,得多大的鱼才咬得上?”
陈永强手上的动作没停,磨石有节奏地推拉着:“大概一两百斤的鱼吧。”
“青坝水库有那么大的鱼吗?”林秀莲的声音里带着怀疑。
陈永强磨钩的动作微微一顿:“有的。前几天我看见了。”
“嚯——嚯——”的磨砺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