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蹲下身开始整理钓具。
他从雪橇板上拿下那几根特意改短的钓竿,检查着鱼线和鱼钩。
又拿出一个小铁皮盒,里面是他昨晚准备好的饵料,揉进了香油和少许酒米的玉米面团。
“你准备的还挺齐全的。”梁美娥出声称赞。
“钓鱼跟打猎一样,家伙什和饵料都是技术活。”陈永平一边将面团掐下一小粒熟练地挂在钩上,一边回应。
他对这些山林河湖间的门道确实有过琢磨,只是以往心思和系统任务都系在更深的山里,难得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对付水下的猎物。
大雪封山,猎物难寻,这冰封的水面倒成了一个稳妥的新进项。
挂好饵,他并未急着下钩,而是转身又从雪橇上拿下两个折叠起来的小马扎。
他将其中一个打开,放在冰窟窿旁,自己坐了下来,这才将鱼钩缓缓垂入墨绿色的水中。
“还有个凳子,自己拿。”他对梁美娥说,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
梁美娥也不客气,拿起另一个马扎打开,在他侧后方坐下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,也拿出自己的钓具摆弄起来。
两人刚放下钓线,浮漂没动静,冰面上的寂静便被一个突兀又刺耳的声音打破了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!”
同村的何军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处,脸上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。
他先是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永强,然后目光就黏在梁美娥身上,嗓门扯得老大,生怕附近的人听不见:
“梁寡妇,我说最近在村里咋叫你都不带搭理的,原来是跟陈永强搞到一起了。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附近几个冰窟窿后的人都隐约侧目望来。
梁美娥脸色顿时一沉:“何军!你嘴里喷的什么粪?什么叫搞在一起?我跟永强兄弟清清白白出来钓个鱼,到你嘴里就变味了?”
何军显然没打算罢休,反而更来劲了:“急眼了?清白?这冰天雪地荒郊野外的,一男一女凑这么近,你们要是没什么问题,谁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