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回回挑了三四趟水,直到把所有都能装水的地方都装满水了,陈永强才放下扁担。
“永强,歇会儿吧,喝口水。”丁婉茹端来一碗茶水。
陈永强接过碗,轻声问了一句:“王老栓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丁婉茹只知道王老栓身上有老毛病:“我劝过他去县医院仔细查查,可他总说庄稼人没那么金贵,抓几副药吃吃就好。”
“都是我学医不精,没有早发现。”丁婉茹叹了口气。
陈永强沉默地把碗里的水喝完:“这不怪你,老栓叔的性子我们都知道,倔得像头牛。”
他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,心里清楚这场丧事才刚刚开始。
在石门村这样的北方乡村,丧事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。
头三天是停灵期,王老栓的遗体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,头朝西,脚朝东,身上盖着白布。
村长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旁,低声交代:“永强,你帮着去镇上置办东西,香烛纸钱、白布白酒这些都得备齐。”
陈永强点头应下。他知道这丧事至少要操办三天,第一天报丧、设灵,第二天接待亲友吊唁,第三天才出殡下葬。
李彩凤在一旁提醒,“王德民在县城做生意,还得叫个人去通知一下。”
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去给王老栓的远亲报丧。
陈永强自告奋勇:“我去吧,顺便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。”
这个王老栓本家名叫王德财,王德民是他的亲弟弟,早些年就去县城里讨生活,很少回到石门村。
杨大海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去最合适,德民性子倔,但跟你还说得上几句话。”
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钞票,“这些先拿着,不够的你垫上,回头村里给你补。”
陈永强推开了村长的手:“不急,等办完事再说。”
他回家推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,跟林秀莲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蹬车出了村。
从石门村到县城有三十多公里,花了两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