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货轮’。如果被英国潜艇击沉,兰芳要负责索赔。”
“第三,武器装备必须是真的能用,不能用报废品糊弄。价格……可以再谈。”
“第四,”西园寺顿了顿,“所有‘劳务人员’在上船前,必须签署‘自愿出国务工合同’,明确写出去欧洲可能面临的危险。我们要保留这些文件,将来……也许有用。”
加藤快速记录:“明白。我这就去起草正式文本。”
“等等。”西园寺叫住他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他在婆罗洲望北楼拍的,金黄的稻田在阳光下美不胜收。
他把照片放在协议上。
“把这个也放进档案。将来如果有人问,我们为什么签这样的协议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就说……是为了让帝国的人,能吃上饭。”
加藤眼眶一红,低头接过照片:“是。”
四人离开书房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东京街头开始有早起的人声,送报员的自行车铃声,豆腐店的叫卖声,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。
他们不知道,就在这个清晨,一群远在千里之外、与他们素不相识的人,命运已经被决定了。
西园寺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渐亮的天空。
他想起陈峰最后说的话:“历史由胜利者书写。”
那么,樱花国……能成为胜利者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现在不签这份协议,樱花国可能连书写历史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弱国无外交,只有……苟且的生存。
曹县,仁川港,1916年9月20日,清晨五点。
天色还是深蓝,海平面上刚泛起一线灰白。港口三号码头被探照灯照得雪亮,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樱花国宪兵,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码头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。都是年轻男子,从十五六岁到三十出头,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,赤脚或穿着草鞋。他们被用绳子十人一组捆着手腕,像牲口一样串在一起,茫然地望着停在泊位上的那艘巨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