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婆罗洲风调雨顺,是个丰收年。”陈峰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我们边走边聊?”
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进园林。侍从们远远跟在后面,保持着既能看到又听不到对话的距离。
“听说东京米价又涨了?”陈峰开口,像聊家常。
西园寺苦笑:“是的,已经到每石三十五日元。很多家庭一天只吃一顿饭。”
“兰芳今年粮食丰收,可以出口。”陈峰说,“如果首相需要,我们可以签订长期供货协议。价格……按国际市场价的七折。”
西园寺脚步顿了顿。七折!这意味着每年能节省数千万日元的外汇。
“条件呢?”他直接问。与陈峰打交道以来,他太知道这个东方人从不会无缘无故施惠。
陈峰笑了:“首相爽快。条件很简单:兰芳的大米,必须用兰芳的船运输。运费按正常标准,不涨价。”
西园寺心算:即使加上运费,总成本也比现在从东南亚其他国家购买低20%以上。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我代表帝国,感谢大统领的慷慨。”他郑重鞠躬。
“不必客气,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陈峰走到一座亭子里,示意西园寺坐下。亭中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,但没上茶。
侍从退到二十米外。
现在,真正的话题要开始了。
“首相,”陈峰收起笑容,语气变得认真,“除了大米,我还想和你谈谈另一件事。听说……英国人在向你要兵?”
西园寺心中一紧。来了。
“是。”他坦白承认,“两边都催得很急。德国要第二批十个师团,二十五万人。英国也想要……数量还没谈。”
“你怎么打算?”
西园寺沉默良久,最终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答应一边,就会得罪另一边。两边都答应……战场上会出现帝国士兵自相残杀的悲剧。而且战后,无论谁赢,帝国都会因为‘骑墙’而处境艰难。”
他说得很坦诚,因为知道在陈峰面前装糊涂没用。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瞟向陈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