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默默流泪。
陈峰走过去。老兵们立即起身,想敬礼,却被他制止。
“坐吧。”他也在旁边空椅子上坐下,“心里难受?”
林三泰擦了擦眼睛:“对不起,大统领,我们没忍住……”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陈峰望着远处的战舰,“把你们流过血守护的船,交给了别人。”
沉默。
许久,林三泰开口:“大统领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这两艘船……以后还会回来吗?”
陈峰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林三泰的肩膀——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摆。
“老林,你看那边。”他指向港口的造船厂。
那里,新的船台上,更大的龙骨正在铺设。电焊的火花如烟花般闪烁。
“旧船会走,新船会来。”陈峰轻声说,“但最重要的是,造船的人还在,开船的人还在,守护海洋的心还在。”
他转身,面对所有老兵:“我向你们保证:今天离开的两艘船,它们的名字——‘复兴’、‘光复’——将永远留在兰芳海军的序列里。未来会有新的战舰继承这两个名字,更大、更强、更先进。而驾驶那些战舰的,会是你们的儿子、孙子、后辈。”
他停顿,一字一顿:“历史不会在这里停止,只会从这里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老兵们望着他,望着这个比他们年轻许多的领袖。然后,林三泰第一个站起来,举起仅存的右手,敬礼。
其他人也跟着站起,敬礼。
没有言语,但一切都在这军礼中。
陈峰回礼,然后转身离开。王文武跟上来,低声说:“英国人会接受雇佣军提议吗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陈峰边走边说,“但他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。索姆河需要突破,需要兵源,需要……希望。”
“那如果真成了,樱花国人打樱花国人……”
“那是樱花国政府该考虑的问题。”陈峰语气平静,“我们只是……商人。提供商品,收取费用,仅此而已。”
走到车旁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