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里。
阿斯奎斯感觉胸口发闷。他想起昨天收到的阵亡名单,想起那些年轻的名字,想起他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孩子。如果……如果有替代品……
不!他在心里怒吼。这是底线!大英帝国还没有堕落到这个地步!
但另一个声音在问:那索姆河每天五千人的伤亡呢?凡尔登的绞肉机呢?国内越来越高涨的反战声音呢?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已经恢复了政治家的冷静:“兰芳能得到什么?”
陈峰转身,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了:“和平。一个稳定的中东,一个长期的客户,还有……英国的谅解。”
“谅解?”
“对我们在霍尔德萨存在的谅解。”陈峰走回座位,“如果这个提议能成,那点驻军……还算问题吗?”
阿斯奎斯盯着他,试图看透这个东方人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。但陈峰的眼睛像两口深井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最后,首相说。
“当然。”陈峰微笑,“仪式结束后,您可以慢慢考虑。现在……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两人一起走出会客室。门外,王文武和贝尔福正在等待,看到他们出来,都松了口气——至少没有当场吵翻。
阿斯奎斯走向电梯时,突然回头:“大统领阁下,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卖给德国人的坦克……性能怎么样?”
陈峰笑了,那笑容意味深长:“首相,等你们在战场上遇到的时候,不就知道了?”
电梯门关闭,隔绝了两人的视线。
上午十点整,迪拜港军乐队奏响《统治吧,不列颠尼亚》。
观礼台上,阿斯奎斯和陈峰并肩站立。他们身后,两国的文武官员分列两侧,泾渭分明。更远处,老兵观礼区里,林三泰和几十个老战友坐得笔直,眼睛死死盯着那两艘战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