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波斯湾海面升起,把沙漠染成金色。漫长的车队在沙丘间蜿蜒,车尾扬起的尘埃在朝阳下如同一条黄色巨龙。
伊斯坦布尔,签约后第二天。
法金汉大将站在德国大使馆阳台上,望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奥斯曼海军司令部大楼。大楼屋顶的奥斯曼新月旗在晨风中无力垂挂,旗杆有些歪斜,却无人修理。
“将军,”副官送来电报,“国内急电。总参谋部已按您的要求,抽调一百二十名工程师组成‘特殊车辆研发处’,由克虏伯公司的冯·格罗特博士牵头。另外,曼公司报告,首批三十辆卡车底盘已完成改装,可随时加装装甲。”
法金汉没有接电报:“兰芳的技术资料船什么时候到?”
“二十五天,如果天气好的话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总参谋长皱眉,“给海军部发报,派两艘驱逐舰去接应,护航到汉堡。告诉舰长,那艘船上的东西,比他们的命值钱。”
“是!”
副官离开后,法金汉继续望着海峡。一艘奥斯曼的老式巡洋舰缓缓驶过,舰体锈迹斑斑,甲板上水兵稀疏。这曾是威慑黑海的利器,现在却像移动的废铁。
他想起了陈峰在签字后私下对他说的话:“将军,坦克只是工具。真正改变战局的,是使用工具的新战术。德国陆军需要一场思想革命——从堑壕思维,转向机动与火力结合的突破思维。”
思想革命。法金汉咀嚼着这个词。他何尝不知道?但打破延续了三年的堑壕战模式,意味着要推翻多少固有经验,要得罪多少保守派将领?
可西线每天阵亡两千人。凡尔登的绞肉机已经吞掉了三十万德国青年的生命。索姆河还在流血。
没有选择了。
他转身回到办公室,摊开作战地图。铅笔在西线画了一个圈:“阿腊斯至康布雷之间,地势相对平坦,适合装甲部队突击。如果能有三百辆坦克……不,两百辆就够。集中使用,撕开一个十公里宽的突破口,骑兵和摩托化步兵跟进……”
他陷入狂热计算,全然没注意到窗外,奥斯曼帝国正在他眼前慢慢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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