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快速记录,写到最后一条时笔尖顿了顿:“大统领,一个师……是不是太单薄了?英军有十五万人,还有海军舰炮支援。”
陈峰放下铅笔:“我们不是去打仗的。一万八千人,刚好够建立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军事存在,又不足以让英国人觉得受到致命威胁。这是一个信号——兰芳有能力也有意志,在远离本土的地方保护自己的利益。”
他走到车窗边,夜色已完全降临,列车正在安纳托利亚高原上奔驰。
“英国人现在最怕什么?”陈峰自问自答,“不是我们在中东多一个师,而是西线崩溃,是德国突破索姆河防线,是国内爆发反战革命。相比于这些,一个在荒漠里立旗子的兰芳师,优先级不高。”
王文武若有所思:“所以您是在测试他们的忍耐底线?”
“是在划定新的势力范围。”陈峰纠正,“一百年来,中东是英法俄的棋盘。现在,我们要告诉他们:棋盘换了,棋手也该换换了。”
他停顿片刻,补充道:“给赵登禹发密电,再加一条:抵达霍尔德萨后,立即派侦察连向西活动,但不得进入西奈半岛。我要知道英军在那里的具体部署、工事强度、部队士气。记住——只观察,不交火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文武离开后,陈峰独自站在地图前。他的手指从霍尔德萨向西滑动,越过西奈半岛,落在苏伊士运河上。那条人工水道连接地中海和红海,是大英帝国最脆弱的动脉之一。
但现在还不是碰它的时候。
列车在黑夜里疾驰,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稳定而有力。陈峰知道,当第一机步师的红底金龙旗在霍尔德萨升起时,中东的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。
而这一页的第一行,将由一万八千名兰芳士兵用军靴踏出。
迪拜陆军基地,凌晨四点。
探照灯把操场照得雪亮。三百二十辆卡车和六十辆吉普车排成四列纵队,引擎空转的轰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海啸。尾气在灯光下蒸腾,混合着沙漠夜晚的凉意,形成诡异的雾霭。(吉普车就是美国人哪一款,车上有机枪的那种,那位同志能给个图的)
第一机步师师长赵登禹少将站在指挥车前,借着车灯查看怀表。这位三十八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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