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深的掩蔽部,7月28日上午9时。
空气浑浊得几乎能看见悬浮的尘埃颗粒。昏黄的煤油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像一群不安的幽灵。掩蔽部里挤满了人——主要是樱花国第三师团的残部,还有少量德军联络官和通讯兵。
震动是持续不断的。头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每一次重炮命中,整个掩蔽部就像被巨人摇晃的玩具盒子,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的缝隙簌簌落下。士兵们蜷缩在角落,双手捂住耳朵,眼睛紧闭,嘴唇无声地颤抖。
柴五郎中将坐在唯一的一张折叠桌前,试图在地图上标注英军炮击的重点区域。但他的手指在抖,铅笔线画得歪歪扭扭。这不是恐惧——他经历过更猛烈的炮击,在旅顺,在奉天。这是纯粹的生理反应,是持续震动对神经系统的摧残。
“第五次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每一次特别强烈的震动,都意味着一发重炮直接命中掩蔽部上方。混凝土天花板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。
通讯兵戴着耳机,试图截听无线电信号,但静电干扰太强了,只有滋滋的噪音。
德军联络官冯·施泰因上尉爬过来,脸上全是灰:“将军!观察哨报告,第一道防线已完全被摧毁!英国人以为我们在那里部署了主力,实际上只有三个警戒连!”
“伤亡呢?”
“大部分及时撤回了。但炮击太猛,交通壕被炸塌了很多段,至少两百人被困在第一道防线……”施泰因顿了顿,“估计已经没了。”
柴五郎点点头。这是“弹性防御”的代价:用空间换时间,用土地换生命。看起来很聪明,但那些被放弃的土地上,仍然有没能撤出来的人。
“我们的炮兵什么时候反击?”他问。
“要等英国人步兵冲锋。”施泰因看了看怀表,“按照计划,英军炮击会持续到中午,然后步兵开始进攻。那时候我们的炮兵才会开火,覆盖他们冲锋的道路。”
“那我们的部队什么时候进入阵地?”
“炮击停止前五分钟。”施泰因指着地图,“B3到B7地段,你们负责。那里地势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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