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交辞令,不要乐观估计。”
他看向坐在左侧首位的“腓特烈大帝”号舰长冯·特罗塔——与参谋长同姓但没有亲属关系。
“特罗塔舰长,你先说。”
冯·特罗塔舰长站起来,这位五十岁的老海军人脸色严峻:“元帅阁下,‘腓特烈大帝’号左舷破口已修复,但昨日试航时发现,主传动轴在高速运转时有轻微震动。工程部门判断,可能是日德兰海战中的冲击导致轴承座微变形。要彻底解决,需要进干船坞拆卸检查,至少需要一周。”
“如果带着这个问题出击呢?”提尔皮茨问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舰长直截了当,“在战斗机动中,如果震动加剧,可能导致传动轴断裂。那整艘舰就会失去动力,在战场上成为活靶子。”
提尔皮茨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然后看向“塞德利茨”号舰长。
“我们更糟。”塞德利茨号舰长没有起身,声音沙哑,“新安装的前主炮塔虽然能转动,但液压系统有泄漏,每分钟漏油量约两升。工程师说要彻底修复,必须拆开整个旋转机构,至少需要十天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炮弹升降机还没有完全调试好。日德兰的教训告诉我们,弹药库安全问题不能有丝毫马虎。如果强行使用,万一卡弹或者操作失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——又一艘战舰因为弹药库殉爆而沉没。
接下来是“国王”号、“大选帝侯”号、“威廉皇太子”号……每一份报告都类似:问题不大但致命,修复需要时间,强行出击风险极高。
当最后一位舰长报告完毕时,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墙上的钟滴答作响,每一秒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提尔皮茨环视众人:“那么,基于这些实际情况,如果我们必须在七月十日出击,各位认为胜算有多少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我要听真话。”提尔皮茨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