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尔皮茨回头。
威廉二世站在阳光中,金色的肩章和勋章闪闪发光。他微笑着,但那笑容里有一种提尔皮茨从未完全理解的东西——是自信?是狂热?还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对“历史地位”的焦虑渴望?
“记住,”皇帝说,“历史是由勇敢者书写的。而今天,我们正在书写历史。”
提尔皮茨点点头,没有说话,转身走出觐见厅。
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阳光,隔绝了橙花的香气,隔绝了皇帝那种令人窒息的热情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几盏煤气灯在墙壁上发出微弱的光。提尔皮茨站了几秒钟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然后,他缓缓走向出口。
每一步,都像在走向悬崖。
海军部大楼,提尔皮茨的办公室。
下午两点,窗帘紧闭,只有一盏台灯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。提尔皮茨坐在桌后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一份是皇帝的命令(书面形式,刚刚由侍从官送达),一份是舍尔从威廉港发来的详细报告,还有一份是他自己手写的笔记。
“两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上帝啊,他以为战舰是什么?马车吗?坏了修修就能上路?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副官卡尔·冯·穆勒少校——就是之前在走廊里遇到舍尔的那个年轻军官——端着咖啡走进来。他看到元帅的表情,犹豫了一下。
“长官,您的咖啡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提尔皮茨没有抬头。
穆勒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准备离开,但提尔皮茨叫住了他。
“卡尔。”
“在,长官。”
提尔皮茨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军官。穆勒大概三十五岁,金发,蓝眼,标准的普鲁士军官长相,眼睛里还闪着那种对海军、对帝国的热情。
“你看了战报吗?”提尔皮茨问。
“看了,长官。”穆勒挺直腰板,“一场伟大的胜利!虽然我们有损失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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