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换。”
“但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!”杰拉姆坚持道,“我们有数量优势,有战场态势优势……”
“在夜晚,数量优势可能变成累赘。”斯图迪打断他,“想想看:二十多艘战舰在黑暗和浓雾中追击,如何保持队形?如何识别敌我?如何协调火力?只要有一艘战舰误判目标,就可能误击友舰。只要有一艘战舰掉队,就可能被德国潜艇捡便宜。”
他转向杰利科,语气恳切:“上将,我理解追击的诱惑。但请想想特拉法尔加之后发生了什么——纳尔逊赢了,但他死了。如果我们今晚冒险追击,即使赢了,也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。而如果我们输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杰利科沉默着。他看向窗外,看向那片吞噬了“不倦”号、“玛丽女王”号、“吕佐夫”号、“波默恩”号,以及成千上万条生命的黑暗海洋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年轻中尉时,一位老海军上将对他说的话:“海战指挥官最难的,不是知道何时进攻,而是知道何时停止。因为当你赢的时候,你会想赢得更多;而当你赢得更多的时候,你可能输掉一切。”
“我们现有的战果已经足够了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击沉一艘德国战列巡洋舰、一艘前无畏舰,重创多艘主力舰,迫使德国公海舰队溃退。这些战绩,足够向海军部、向国民交代了。”
杰拉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杰利科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杰拉姆。‘一劳永逸的机会’、‘历史性的胜利’。但指挥官的责任不是创造历史,是保护舰队。而今晚,保护舰队最好的方式,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风险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海图前,手指沿着德国舰队的撤退路线移动。
“舍尔要回威廉港,有两条路。一是绕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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