绰号。
“兰芳……”汉斯重复这个词,语气复杂,“一个奇怪的国家。他们在亚洲打败了你们,现在又卖武器给你们,还把你们送到欧洲来帮我们打仗。”
中村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汉斯在试探,想了解更多关于兰芳和樱花国之间那种复杂关系的信息。但他不能说——合同里有保密条款,而且,这关乎帝国的尊严。
“战争就是这样,”中村最终说道,避开了实质内容,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汉斯点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他拍了拍中村的肩膀——这个动作对樱花国军官来说有些过于随意,但中村没有躲开。
“不管怎么样,你们能来是好事。”汉斯认真地说,“东线需要士兵,很多很多士兵。俄国人像潮水一样,打死一波,又来一波。你们的勇敢,我们已经听说了。”
“听说了?”中村挑眉。
“是的,你们再日俄战争中的表现。”
汉斯顿了顿:“我们继续前进?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前进。”
中村下达命令,部队再次开始移动。六百人的大队在雪原上排成长长的纵队,每个人都在和自己的疲惫、寒冷和恐惧斗争。
行军是单调的,而单调给了思绪蔓延的空间。
中村走在队伍中间,靴子深深陷入积雪,每一步都要花费额外的力气。他的思绪飘回了两个月前,飘回了长崎港。
那天也在下雪,不过是日本那种湿润的、黏糊糊的雪。码头上挤满了人,士兵、军官、还有被允许送行的家属。哭声、喊声、军号声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交响。
中村记得自己站在“泰山号”运输船的舷梯旁,看着士兵们登船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很年轻,二十岁上下,脸上带着迷茫和不安。有些人回头看岸上的亲人,眼泪流下来,在寒冷中迅速变冷。
“大队长。”
一个声音把中村拉回现实。他转头,看到二等兵松本浩二——不,现在应该是上等兵了,因为在运输船上的表现“良好”而被晋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