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自己无能?”东乡笑了,那笑容苍凉得像秋末的残菊,“要恨,也只能恨自己。恨我们花了四十年,只学会了西方的皮相,没学到精髓。恨我们把国家带上一条不归路,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。寺内从回忆中惊醒,天快亮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穿衣镜前,开始穿衣服。黑色西装,白色衬衫,深灰色领带——这是他特意为今天准备的,像是去参加葬礼。
事实上,确实是葬礼。樱花帝国作为一个强国的葬礼。
穿好衣服后,他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紫檀木盒。打开,里面是一支毛笔——明治天蝗御赐的“玉毫”。这支笔他只在最重要文件上使用:组阁任命书、战争动员令、国策决议……
今天,要用它来签投降书。
寺内拿起笔,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笔杆。笔杆上刻着四个小字:“国运攸关”。
他苦笑。国运,确实攸关。只不过是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。
敲门声响起,很轻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东乡平八郎。老人已经穿戴整齐,那身藏青色和服熨烫得一丝不苟,连褶皱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东乡问。
寺内点头,把笔小心地放回盒子:“准备好了。山本君呢?”
“在房间里写遗书。”东乡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劝过了,没用。他说等签约仪式结束,回到樱花国,递交辞呈后就会……了断。”
寺内闭上眼睛。过了几秒,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:“那至少……让他体面地签完字。”
“会的。”东乡说,“山本君是真正的军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。今天他会挺直腰板签字,像个海军大臣该有的样子。至于之后……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两人沉默地站着。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,薄雾开始散去,河对岸的坤甸新城显露出轮廓——高楼,码头,起重机,一切都崭新得刺眼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,”寺内忽然说,“如果我们赢了会怎样。如果我们打赢了东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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