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动听。”山本冷笑,“实质就是让我们永远失去成为强国的可能。”
“强国?”陈峰转过身,看着山本,“山本大臣,你认为什么是强国?是拥有巨舰大炮,到处耀武扬威?还是让国民吃饱穿暖,孩子有书读,老人有所养?”
他走回座位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兰芳建国十年,我们没有造世界最大的海军,但我们建了一百二十七所学校、四十三所医院、两千公里铁路。我们没有征服任何国家,但我们让数百万海外华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祖国。”
“现在,”他看着樱花国代表团,“轮到樱花国做选择了。是继续抱着过时的强国梦,直到国家彻底崩溃?还是放下包袱,重新开始?”
寺内正毅闭上眼睛。山本权兵卫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只有东乡平八郎,依然平静地看着陈峰,那双老眼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午餐休会安排在会议中心的餐厅。兰芳和樱花国代表分坐两个区域,中间隔着一条走道和几盆高大的天堂鸟。
陈峰吃得很少,只要了一碗海鲜粥和几样小菜。他一边吃,一边观察着樱花国代表团。寺内正毅几乎没动餐具,只是不停地喝水。山本权兵卫机械地吞咽着食物,眼神空洞。只有东乡平八郎吃得很认真,甚至称赞了清蒸石斑鱼的火候。
下午一点,谈判继续。
这次是东乡平八郎先开口。他没有谈具体条款,而是说起了看似不相干的事。
“老朽年轻时常跑南洋航线,”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从长崎到新加坡,到巴达维亚,到马尼拉。所到之处,见到的白人趾高气扬,黄种人低声下气。在菲律宾,美国人把当地人当猴子看;在爪哇,荷兰人称原住民为‘土人’;在香港,英国人划出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兰芳代表团的每一张脸:“那时候老朽就在想,为什么?为什么同样是造舰,英国人造的就是先进,樱花国造的就是模仿?为什么同样是海军,美国人的舰队就能横行太平洋,樱花国的舰队只能在近海巡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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