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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会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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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与山本君甲板谈话。此子虽受重挫,心志未垮,尚有担当。帝国海军若得存续,当赖此类人物。然其眼中迷茫,与我当年败于清国北洋水师演习后相似。知败而不知何以败,知落后而不知何以落后,此最可悲。

    午后与寺内首相弈棋。首相棋风稳健,然思虑过重,每步皆斟酌再三,失之大局。弈至中盘,首相忽推枰长叹:“棋盘尚有路可走,国事已无棋可下。”我答:“棋盘十九道,纵横三百六十一处,处处皆可为战场。国事亦然。”首相默然。

    实则我亦不知出路在何处,唯以此言相慰耳。

    夜观天象,南十字星清晰可见。忆少年时初航海,于南太平洋见此星,兴奋难眠。教官斥我:“星辰指引航路,非供观赏。”今思之,教官错了。星辰若不美,何以引人心向往之?航海若不存探索之心,与漕运何异?

    日本四十年之航海,有探索心否?或有,然渐失于功利。造舰为争霸,练兵为雪耻,一切皆着相。反观兰芳,闻其建国之初即设航海学校,聘德英教官,然教学大纲自定,曰:“学技术而不学思想,习战术而不习战略。”初闻不解,今略有所悟。

    技术可学,思想须生;战术可习,战略须创。吾等学西方四十年,学其技,习其术,然思想、战略,皆模仿之,未有自己的东西。此败之根源。

    巴达维亚号引擎声粗重,船体震动不绝。荷兰船长大笑:“此船已老,如我一般。”我问:“既老,何以仍航海?”船长答:“海不嫌船老,只嫌人无胆。”

    妙语。

    写至此,墨将尽。明日抵马尼拉,将见更多西洋船只,更多各国旗帜。当细心观察,兰芳之船与西洋之船有何不同。

    又及:今晨洗脸时,见镜中白发又增。六十七岁,老矣。然心未老,还想看看新时代的模样。

    哪怕那模样,是击败我们的人创造的。

    【航行数据对比·十一月五日】

    兰芳代表团·复兴号战列巡洋舰:

    位置:东经87°15′,北纬5°33′(印度洋中部)

    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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