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“从明天开始,启动‘乙种’警戒状态下的经济动员。所有非必要的民用项目暂停,资源优先保障军需。石油产量要提升百分之三十,钢铁厂要转入三班倒,兵工厂的产能……要翻倍。”
王文武接过文件夹,手有些颤抖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三年的和平建设时期,可能要结束了。
“还有,”陈峰补充道,“联系婆罗洲方面,让第五、第六阿拉伯师进入一级战备。如果海战爆发,日本人很可能会尝试登陆。”
“是。”王文武记下了所有指示,但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还有事?”陈峰抬起头。
“大统领,”王文武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,“您真的认为,我们能赢吗?对抗一个准备了四十年、拥有六十万吨海军、五千多万人口的帝国?”
陈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再次走到窗前,凝视着夜空。
东方,启明星已经升起,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。
“王部长,你知道当年我们离开婆罗洲时,有多少人吗?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三十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兰芳本土一百五十二万,婆罗洲新收复地区约二百八十万,这还没有计算阿拉伯人。”
“四百,对五千万。”陈峰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“纸面上看,我们毫无胜算。但是……”
他走回办公桌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——那是王伯送给他的,笔身上刻着“不挠”二字。
“但是我们有四百多万个不想再失去家园的人。我们有四艘世界一流的战列舰。我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。我们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“对历史走向的清醒认识。”
钢笔在他手中转动,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日本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,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他们用旧世界的思维,来评估一个新世界的国家。他们以为海军吨位、人口数量、工业产值这些数字,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负。”
陈峰将钢笔放回笔筒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们很快就会知道,决定胜负的,从来都不是数字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听者心上,“是决心,是意志,是在绝境中依然相信未来的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