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迪拜。一开始在码头扛包,后来考上海军学院。现在,我是长江号的航海长。我妹妹在迪拜大学学医,我弟弟在钢铁厂当技术员。”
“所以?”李特问。
“所以这不是华人的事,是我们所有人的事。”萨拉赫认真地说,“如果今天荷兰人可以随便枪杀华人,明天他们就可以随便枪杀阿拉伯人。兰芳保护的是‘人’的权利,不是‘某个民族’的权利。我为自己能参与这次行动感到骄傲。”
李特看着这个年轻的阿拉伯军官,忽然笑了。
“你父亲现在怎么想?”
“他去年来看我,我带他参观长江号。”萨拉赫也笑了,“他摸着380毫米炮管,手一直在抖。后来他说:‘儿子,你选对了路。这比放羊有出息。’”
两人都笑了。笑声在晨风中飘散。
七点五十分,瞭望塔传来报告:“前方发现陆地!方位150,距离约二十五海里!”
李特举起望远镜。在视线的尽头,一道深绿色的海岸线浮现出来。那就是婆罗洲,兰芳的故土,四十四年前失落的家乡。
他放下望远镜,深吸一口气。
“全舰队,一级战斗准备!”
上午九点整,坤甸港。
荷兰东印度总督府的电报房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总督范·德·维尔德是个六十岁的胖子,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——那是常年酗酒和热带气候共同作用的结果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,手指在颤抖。
电报是从港外一艘荷兰巡逻艇发来的,只有短短一行:“发现不明舰队,规模庞大,包括至少四艘大型战舰。距离港口约十五海里,正在逼近。”
“不明舰队?”范·德·维尔德把电报摔在桌上,“怎么个不明法?是什么旗?哪个国家的?”
“报告总督,巡逻艇说……看不清。”通讯官小声说,“对方没有挂旗,所有舰船都涂成深灰色,在晨雾里很难辨认。但根据轮廓判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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