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停在完全相同的位置。
“王部长昨天说的话,就是兰芳政府的立场。”陈峰说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。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“咔嗒”声,每一声都像在计数。
东乡没有碰那份文件。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在冥想。
“大统领阁下,”吉松茂太郎忍不住开口,他的日语带着急促的东京腔,“请允许我说明,这份备忘录是经过海军省、外务省、内阁反复磋商——”
“吉松君。”东乡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叫了一声。
吉松茂太郎立刻噤声。
东乡继续看着陈峰:“我理解历史恩怨带来的情感障碍。但国家之间,终究要以现实利益为重。日俄战争后,日本帝国已成为远东最重要的力量。与日本合作,兰芳可以获得国际承认、资金支持,以及在亚洲事务中的话语权。”
“东乡阁下参加过家务战争吧?”陈峰突然问。
问题来得突兀。东乡的眼皮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当时我在‘浪速’号任舰长。”
“丰岛海战,‘高升’号运兵船被击沉时,阁下在舰桥上看到了什么?”
东乡沉默了两秒。1894年7月25日清晨,黄海海面上的薄雾,那艘冒着黑烟的英国籍运兵船,落水士兵的呼救声顺着海风飘来……
“那是战争。”东乡说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,“战争中的不得已。”
“一千名清军士兵,活下来的不到两百人。”陈峰端起茶杯,终于喝了一口茶。茶水应该已经凉了,但他喝得很慢,像在品味什么,“国际法规定,悬挂中立国旗的船只不得攻击。‘高升’号是英国船。”
“当时清军已宣战。”
“但在击沉前,你们没有给予船员和士兵撤离的时间。”陈峰放下茶杯,杯底接触桌面时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“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。重点是,从那时起,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在分享一个秘密。
“当一方拥有绝对的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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