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将来侯夫人的孩子无法继承归宁侯府,这一桩婚事就没了价值。
说来说去,还是崔氏落败了。
“不过,听闻近来侯夫人的侄儿屡立战功,崔氏应还有复起的可能。”
这背景知识信息量有点大,季山楹默默在心里念叨了几遍,才一字不差记牢。
“这同三娘子有何关系?”
水冷了。
罗红绫取了巾子给季山楹,两个人擦了脚,倒了水,一起缩在暖被窝里抱汤婆子。
帐幔落下,罗红绫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家族虽然没落了,可骨子里的尊荣割舍不开,毕竟,崔氏也曾割据一方,称帝为王,自不是寻常人能攀比。”
简而言之,就是自觉高人一等,骨子里自忖皇族,血脉都比寻常人金贵。
“你没见过侯夫人,你见一面就知道了。”
罗红绫叹了口气:“她哪里能容忍自己的亲生血脉里,有一个天生残疾。”
季山楹只觉得汤婆子都不暖和了。
明明隆冬还没到来,却只觉得天地冰寒,没有任何温暖。
她只在各种各样的仆从口中,得知侯夫人是个慈和人。
确实,就连住的院子都叫慈心园。
“侯府不说子嗣凋零,却也并不枝繁叶茂,四小娘子生的时候,府上一共就只有六位小主子,一双巴掌数得过来,可就这么几个孙辈,还有个残疾……”
说起来,这归宁侯府虽说除了三郎君都妻妾成群,各房的子嗣确实不算多。
季山楹隐隐记下这一点,才说:“然后呢?”
罗红绫帮她把冰冷的手臂搓暖。
“当时侯爷和侯夫人得知此事,侯爷倒是没说什么,还安慰了三郎君几句,说侯府家大业大,什么样的孙儿都养得起。侯夫人看起来也无碍,可三娘子知晓后非常伤心,产后悲痛,竟是沉疴在床,一病不起了。”
季山楹叹了口气。
“她这一病,侯夫人就立即说要帮她亲自照料四小娘子……”
季山楹秀眉一蹙:“她不会……”
罗红绫颔首,她声音更低了,好像深夜里的微风,刮过无痕。
“四小娘子虽说有些残疾,但生来健康,可到了慈心园五日,就开始高烧不退,险些丧命。”
“当时三郎君很焦急,一边是妻子,一边是女儿,可谓是相当煎熬。”
“也不知怎么了,他忽然同老侯爷说要抱回女儿,无论如何都要让母女两个再见一面。”
季山楹全听明白了。
这位三郎君是个聪明人。
也是个难得的清醒人,知晓要护着谁,知晓应该怎么做。
知晓稚子无辜,不能就这样年少夭折。
所以他带着妻儿一直漂泊在外,轻易不归京。
季山楹觉得手上有些温度了,翻过手来握住罗红绫的手:“这府上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,没有一个蠢货,这件事含含糊糊,从头到尾都莫名其妙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”
“不过,毕竟十几年过去,如今三郎君故去,四小娘子也已经是豆蔻年华,知道这些过去的老人许多都已经不在,或者离开归宁侯府安身立命,府中应无人再知晓此事。”
说罢,她才意识到,罗红绫给她说这些,是冒了风险的。
她是为了让她知晓侯夫人的为人,人不可貌相,不要被外表迷惑,必要办成这件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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