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走在前面,感觉后背凉飕飕地,手腕隐隐作痛。
他眼角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瞟。
身后那个男人,走路不紧不慢,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沉闷“嗒、嗒”声,让他胸口发闷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,是缀在他们身后的影子。
弯腰缩脖,穿着身不合体的粗布短褂,手揣在袖子里。走得不快,始终隔着十几步远,一双眼睛没有活气,看着死气沉沉的。
他妈的,是那个结巴!
安平咬了咬后槽牙。
他加快了脚步,拐过一个巷口,下意识回头,那结巴不见了。
安平刚松了半口气,一抬头,瞳孔猛地一缩。
前方二十米开外的一个烟丝摊子旁,那个结巴正蹲在地上,低着头,翻捡着烟丝。在他抬头的瞬间,那双死鱼般的眼睛,不偏不倚地扫过安平的喉结,然后又垂了下去。
一股尿意差点没憋住。
安平腿肚子一阵发软,只能低着头带路。虽然那个结巴再也没有出现,但是喉间那抹凉意一直没有消失。
清晨的惠中茶楼显得有些静谧。
二楼窗后,刘长青紧抿着唇,脸色发青。
当他看到安平领着陈锋出现在街角时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惠中茶楼是津门站的核心据点,只有几个心腹知道。安平这个蠢货,竟敢把一个当刀用的亡命徒直接带到门口!这是坏了规矩,是拿整个津门站的命在开玩笑!
杀心,在一瞬间就沸腾了。
不光是这个姓陈的,安平也必须死!
他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有‘贵客’来了,让楼下的人准备。带他们去地下室,把门带上,手脚干净点。”
“是!”
楼下,只有一个清早出来遛弯的老头客人,一个汉子走过去拱了拱手,将老头请离。从肩上取下毛巾,擦起了桌子。
此时,八个穿着短衫的精壮汉子都在忙乎着,擦桌子、扫地,腰间鼓鼓囊囊,眼角余光不停扫向门口。
安平硬着头皮,走进了茶楼。
八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领头汉子走了过来,面无表情,朝一侧通往地下室的走廊扬了扬下巴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安平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他知道,进了那扇门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陈锋笑了,他瞥了一眼走廊,又扫了一圈周围按着腰间的汉子,一口浓痰“呸”地吐在木地板上。
“嬲你妈妈别!”他用大拇指扣了扣耳朵。“老子是来谈买卖的,后院太黑了。刘站长,楼上风景好,你不请我上去,我就自己上去了!”
说完,他根本不理会那些汉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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