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完全否认(那样显得无知),也没有过分肯定(那样显得太了解)。
苏建国点点头:“说得对。训练要讲科学。我们部队这些年也在改革训练方法,摒弃那些不人道、低效的方式。”
话题自然转到了军事训练的改革上。苏建国和苏天阳讨论了几句部队新引进的模拟训练系统,宋启明安静地听着,偶尔在合适的时候问一两个问题,表现出适当的兴趣但不过分热衷。
这种分寸感很难把握。太冷漠显得可疑,太热情更危险。他必须像一个对军事有兴趣的普通年轻人,而不是一个专业人士。
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桌上的菜消灭了大半,气氛比开始时轻松了许多。沈静茹起身要去盛汤,宋启明连忙站起: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。”
“让他去吧。”苏建国突然说,然后看向宋启明,“厨房在那边。”
宋启明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这是另一种测试——看他是否自然,是否拘谨,是否对这个家庭环境感到陌生或不自在。
“好。”他拿起苏建国的汤碗,走向厨房。
厨房很干净,厨具摆放整齐。宋启明找到汤勺,小心地盛汤,避免洒出来。这个过程只有一分钟,但他知道,这一分钟里,餐厅里的三个人都在观察。
他端着汤碗回到餐厅,先递给苏建国,然后依次给沈静茹、苏天阳、苏晴,最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。动作流畅,没有刻意讨好,也没有不知所措。
苏建国接过汤碗时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太快,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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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三个男人移步客厅,沈静茹和苏晴收拾餐桌。
苏建国在沙发上坐下,苏天阳泡了一壶新茶。茶叶是上好的龙井,在玻璃茶壶里缓缓舒展,透出清亮的淡绿色。
“坐。”苏建国对宋启明示意。
宋启明在之前的位子坐下,腰背挺直但不僵硬。茶香在空气中弥漫,混合着饭后淡淡的饭菜余味,构成一种奇特的“家”的氛围。
“以后没事,多来家里玩。”苏建国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晴晴朋友少,你们能聊得来,是好事。”
“谢谢叔叔,我会的。”
苏天阳给宋启明也倒了一杯茶,接着说:“爸说得对。而且说真的,我对国外军队的训练体系一直挺感兴趣。咱们国家这些年在军事改革,很多方面都要跟国际接轨,多了解没坏处。”
他看向宋启明:“你虽然在兵团时间不长,但毕竟亲身经历过,有些东西比我们从资料上看的更直观。以后咱们多交流,也让我开开眼界。”
这话说得很漂亮,既表达了兴趣,又给了宋启明面子。但宋启明听出了背后的意思——持续的接触,持续的观察。
“天阳哥太客气了。”宋启明微笑,“我那点经历,不值一提。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能分享的,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苏天阳举了举茶杯,以茶代酒。
三人又聊了大约半小时。话题很广,从国际形势到大学生就业,从科技发展到传统文化。苏建国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。苏天阳更活跃些,问题也多。宋启明应对得小心翼翼,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过一遍才说出口。
他注意到,苏建国虽然看起来在随意聊天,但眼神始终很专注。那不是普通长辈的关切,而是一种更专业的观察——观察他的逻辑,他的价值观,他的反应速度。
八点半,宋启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适时起身:“叔叔阿姨,天阳哥,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“急什么,再坐会儿。”沈静茹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“真不用了,阿姨。”宋启明礼貌但坚定,“明天还有安排,得早点回去准备。”
苏建国也站起来:“行,年轻人有自己的事。天阳,送送。”
“不用麻烦天阳哥,我自己出去就行。”
“那让晴晴送送你,你叔叔安排送你的车就在门口。”沈静茹说。
苏晴早就等在旁边,闻言立刻拿起外套: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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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部队大院很安静。路灯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间投下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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