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时,宋启明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苏晴也磨磨蹭蹭地装书包,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。
“我去图书馆。”苏晴说,声音很轻。
“我去……”宋启明顿了顿,“我也有事。”
两人一起走出教室,在走廊里并排走着,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。周围的同学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,没有人觉得奇怪——只是同班的两个同学而已。
走到楼梯口时,苏晴停下脚步。
“那个,”她抬眼看他,眼神有些闪烁,“周末……学校美术馆有个油画展,你要不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的手机响了。苏晴抱歉地笑笑,接起电话:“喂,妈……嗯,在上课……好,知道了,晚上给您回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,刚才的勇气好像消失了。她咬了咬嘴唇:“算了,没什么。”
“油画展?”宋启明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,“周末什么时候?”
苏晴眼睛一亮:“周六周日都有。我……我本来打算周六下午去。”
“我周六上午有训练,”宋启明说,“下午有空。”
两人对视着,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……”苏晴的声音更轻了,“两点,美术馆门口?”
“好。”宋启明点头。
苏晴笑了,这次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那……周六见。”
“周六见。”
她转身下楼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宋启明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感。
但很快,现实的责任感压了上来。他看了眼手表——下午三点,还有一个小时要去见林国伟。
---
四点半,新的见面地点,“时光咖啡”二楼角落的卡座。
林国伟已经到了,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,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,但显然没在看。他的坐姿看似放松,但宋启明一眼就看出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警觉——背靠墙壁,视线能覆盖整个楼梯口和大部分座位,左手放在桌下,好像随时可以拔枪。
宋启明在他对面坐下,点了杯柠檬水。
“最近怎么样?”林国伟合上杂志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正常。”宋启明说,“学习、训练,没发现异常。”
林国伟点点头,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——防弹的那种,宋启明认出来是SKM技术部门的最新款。屏幕解锁后,林国伟将平板推到他面前。
“安保公司那边,进展顺利。”林国伟说,“上个月追回金饰和珠宝的那单生意,虽然在警方那里低调处理了,但圈子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财务报表和业务简报。宋启明快速浏览,有些惊讶地挑起眉。
“业绩增长这么快?”
“口碑效应。”林国伟啜了口咖啡,“有钱人最在乎两件事:一是财产安全,二是人身安全。我们那次行动展示了能力,现在已经有六位本地富商成了长期客户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滑动屏幕,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国际委托。”宋启明看到了关键词。
“对。”林国伟压低声音,“上个月,王氏集团的董事长要去东南亚谈一笔矿产投资,主动联系了我们,要求提供境外随行安保。我们派了一个四人小组——都是兵团的老手,伪装成商务助理和翻译。”
宋启明仔细看着任务简报。王氏集团,滨海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,董事长王振华是省政协委员,这次去的是缅甸。
“任务顺利完成,客户很满意。”林国伟说,“更重要的是,这开了一个头。现在另外两家公司也在接触,一家下个月要去非洲考察,另一家要去中东谈石油合同。”
宋启明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。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安保业务不仅带来了可观的利润,更重要的是,它为公司提供了完美的掩护。商务人士出入各国,雇佣专业安保团队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而在这个正常的外壳下,SKM的触角可以更自由地延伸。
“总部很满意。”林国伟的声音更低了,“马库斯亲自发来加密邮件,说这个方向是对的。我们的‘白手套’不仅洗白了部分资金流,还开辟了新的情报渠道。”
宋启明想起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德国人。马库斯·施耐德,SKM的运营总监,以冷酷高效著称。能得到他的肯定,说明安保公司这条线确实走对了。
“不过也有风险。”林国伟话锋一转,“业务扩展太快,人员缺口是个问题。我们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,既要懂安保业务,又要能融入正常社会,还得对公司忠诚。”
“兵团那边不是有储备人员吗?”宋启明问。“有,但不多。”林国伟摇头,“大部分老手习惯了战场环境,让他们穿西装打领带,在商务场合扮演保镖,还需要训练。而且有些人……背景太复杂,不适合出现在阳光下。”
宋启明沉默了。他明白林国伟的意思。雇佣兵的世界里,很多人身上背着通缉令,或者有着无法洗白的过去。这些人可以用在阴影中的行动,但不能放到明面上的公司里。
“所以,”林国伟看着他,“你要做好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