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形调整。在城市,间距应该缩小到五米甚至三米,确保互相能看见。在开阔地,可以扩大到十五米,避免被一发炮弹全灭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学员们:“这就是系统训练的意义。不是教你们一个‘正确’答案,是教你们如何根据情况思考,如何调整战术。”
接下来的训练包括:单兵战术(移动、隐蔽、射击位置选择)、小队战术(攻击、防御、撤退、伏击)、连排级战术协同。他们学习各种阵型:楔形、箭头形、直线形、环形。学习各种战术动作:跃进、匍匐、滚进。
齐梓明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。在卡桑加,他们靠本能和经验打仗,但现在他明白了那些本能背后的原理——为什么要在墙角停留三秒再转弯(为了观察和准备),为什么要在移动中保持不规则节奏(为了不被预测),为什么要控制交火距离(不同武器的有效范围不同)。
第七周,训练扩展到侦察和反侦察。
侦察教官是个前情报官,代号“狐狸”。他教他们如何观察:不只是看,是系统地观察——从远到近,从左到右,从下到上。教他们如何记忆:用关联法记住车牌、人脸、地形特征。
“侦察不是用眼睛,是用大脑。”狐狸说,“你要像计算机一样处理信息:输入、分析、输出。”
反侦察训练更有趣。他们学习如何发现跟踪者:通过橱窗反射、突然转身、绕圈行走。学习如何摆脱跟踪:进地铁站换乘、进商场换装、用干扰动作。
“最重要的反侦察原则:不要看起来像军人。”狐狸说,“走路姿势、眼神、服装、习惯动作——这些都会暴露你。要学会融入环境,像个普通人。”
第八周,一个让所有人都紧张的项目:爆破和诡雷。
爆破教官是工兵出身,名叫贝特朗,缺了三根手指——一次拆弹事故的纪念。
“爆炸物是战争中的平等器。”贝特朗的第一句话就很震撼,“无论你是新兵还是将军,无论你的枪法多准,一颗地雷都能结束你的一切。”
他们学习各种爆炸物:手雷、地雷、C4炸药、诡雷装置。学习如何安全处理、如何设置、如何拆除。
诡雷训练最让人精神紧张。贝特朗在训练场布置了各种陷阱:绊线雷、压发雷、松发雷、诡雷装置(手雷藏在门后、桌下、甚至尸体下)。他们的任务是发现并拆除。
齐梓明在第一次练习时差点触发一个绊线雷——线太细,几乎看不见。是林国伟拉住了他。
“看地面。”林国伟指着地上的细微痕迹,“草被压过的痕迹,虽然很轻,但存在。”
齐梓明蹲下仔细看,果然。他学到了:诡雷不仅看线,看环境痕迹。
贝特朗教他们一个原则:“任何不正常的东西都可能是陷阱。一扇半开的门,一个倒下的椅子,一个太干净的走廊——在战区,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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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十五人中又淘汰了四人。一个在爆破训练中受伤(虽然不严重,但被判断为“不够谨慎”),两个在战术考核中多次失误,一个自己申请退出——他说无法承受这种压力。
剩下十一人。
齐梓明、林国伟、阿列克谢、保罗、拉吉都还在。他们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小团体,互相帮助,互相竞争。
训练还在继续,越来越深入,越来越专业。他们开始学习无线电通讯(加密、呼号、简洁通话)、战场急救(高级创伤处理、野战手术基础)、生存技能(野外取水取火、辨别可食用植物、制作简易工具)。
每天晚上,齐梓明继续记笔记。但现在他有两个本子:一个是外籍兵团发的训练手册,记录标准程序和知识;另一个是他自己的小本子,记录他的思考和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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