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家人吗?”郑国全问。
齐梓明沉默了很久。烟已经烧到过滤嘴,烫到了他的手指,他才惊醒般扔掉。
“有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……也许没有更好。”
他告诉郑国全那个闷热的夏天午后,英语不及格的试卷,父亲的巴掌,继母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的表情。他描述了自己冲出家门时的愤怒,在网吧度过三天后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,以及那个在劳务市场招工、承诺“高薪海外工作”的中年男人的笑容。
“我爸……”齐梓明顿了顿,“他娶了新老婆,有了新家庭。我走了,他们说不定过得更好。少一个惹麻烦的儿子,少一份开销。”
他说这话时努力让语气轻松,但郑国全听出了里面的苦涩。这个河南汉子叹了口气,拍拍齐梓明的肩膀:“娃啊,话不能这么说。天下没有不疼儿的父母,你爸打你骂你,那也是着急。你要真没了,他得后悔一辈子。”
齐梓明没有反驳,但心里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冰冷的怀疑:真的会吗?如果他死在这片远离家乡的雨林里,父亲会流泪吗?还是会松一口气,觉得终于甩掉了包袱?
他不知道。这种不确定性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。
话题回到了昨晚的战斗。郑国全参加过三次护送任务,见得多。
“死的那些敌人,我早上去看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都是孩子,最大的不超过二十,最小的可能才十四五。衣服破破烂烂,有的连鞋都没有,脚上全是口子。”
他描述那些尸体:瘦骨嶙峋,肋骨根根分明,像洗衣板。手臂上有注射痕迹——可能是毒品,也可能是兴奋剂,为了让这些孩子无视恐惧冲锋。其中一个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护身符,是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