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午后,日头不算毒辣,暖融融地洒在林家演武场上,把青石板铺就的场地晒得温热。
这里是林家子弟每日练拳、切磋、比拼的核心地界,中央立着一座丈许高的青石擂台,边角被磨得光滑,处处都是拳脚磕碰的痕迹。此刻擂台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叫好声、哄笑声、拳风破风声搅在一起,热闹得像开锅的水。
人群最扎眼的,就是站在擂台上的林虎。
这半年来,林虎算是旁系子弟里风头最盛的一个——拼了命地嗑药、练拳,硬生生把修为堆到了**淬体境三重巅峰**,一只脚都踩进了四重的门槛,是族里公认的年轻一辈好手,更是下月家族大比的夺冠热门。
此刻他刚把一个淬体三重的子弟打下擂台,叉着腰站在台上,胸膛挺得老高,脸上满是耀武扬威的得意。周围的子弟们围着他吹捧,一口一个“虎哥厉害”“虎哥必胜”,把他捧得飘飘然,看谁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。
“虎哥这拳劲,真够猛的,怕是再过几天就能破四重了!”
“那可不,整个旁系年轻辈,除了虎哥,还有谁能稳在三重巅峰?以前的天骄?呵,早成废材了!”
“家族大比稳了,虎哥肯定能拿头名,进青阳宗外门的名额,十拿九稳!”
吹捧声钻进耳朵,林虎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,眼神得意地扫过全场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顿住了。
人群最外侧的老槐树下,站着一道清瘦的少年身影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背着双手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。
是林辰。
林虎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找到了最合心意的乐子,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。
他这辈子最恨的人,就是林辰。
小时候,他无论怎么练,都被林辰压得死死的,天赋不如、速度不如、修为不如,走到哪里,别人眼里只有林辰这个“百年天骄”,根本没人看他一眼。那时候他只能缩在角落里,敢怒不敢言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林辰修为停滞半年,灵气散逸,连三重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,成了整个林家的笑柄,“伤仲永”的名头扣得死死的。而他,林虎,成了三重巅峰的强者,家族大比的热门,终于有机会把曾经压他一头的人,狠狠踩在脚下!
这种扬眉吐气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放过?
林虎当即扯着嗓子,声音故意拔高,穿透整个演武场,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哟,这不是咱们林家曾经的大天骄,林辰吗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老槐树下的少年,议论声立刻跟着冒了出来。
“是林辰,他怎么来演武场了?这半年他不是一直躲在小院里不出来吗?”
“怕是看虎哥风光,过来找找存在感吧?毕竟以前他可是最受瞩目的。”
“嗨,找什么存在感,现在就是个废材,三重卡了半年,连我都打不过,还敢来这儿?”
嘲讽的、看热闹的、幸灾乐祸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换做半年前,林辰是演武场的中心,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追捧、敬畏;可现在,这些目光里只剩下轻视、鄙夷、看热闹。
林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他本不想来这是非地,只是午后修炼完,想出来透口气,顺路看看演武场的切磋,找找实战的感觉,没想到刚过来,就被林虎盯上了。
他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,更不想跟林虎这种跳梁小丑纠缠,转身就想走。
可林虎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?
见林辰要躲,林虎更来劲了,纵身从擂台上跳下来,推开围观的人群,快步追了上去,嘴里的嘲讽更尖刻:“怎么?走什么啊?是不是怕了?看见我就躲?”
“以前你不是很威风吗?天才、天骄、长老抢着收徒,现在怎么成了缩头乌龟?”
“是不是看着我三重巅峰,马上破四重,心里酸得慌?过来看看,找找曾经的存在感?”
林辰脚步顿住,背对着林虎,语气平淡:“让开,我没兴趣跟你吵。”
“没兴趣吵?”林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上前一步,直接挡在林辰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我看你是没本事比吧?修为停滞半年,灵气都留不住,连跟我切磋的胆子都没了?”
周围的哄笑声更响了,不少子弟跟着起哄:
“虎哥说得对,他就是不敢比!”
“废材就是废材,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!”
“以前装什么天才,现在连台面都不敢上!”
林辰依旧没动,眼神平静,只想息事宁人。
可他的退让,在林虎眼里,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弱。
林虎得寸进尺,脸上的嚣张更盛,猛地抬起手,**狠狠推在林辰的肩膀上**!
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,淬体三重巅峰的力道灌在掌心里,摆明了是想把林辰推倒在地,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。
“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知道自己比不过,连比试的胆子都没了?”林虎推完,还一脸不屑地嗤笑,“废物就是废物,烂泥扶不上墙!”
肩膀上的力道传来,林辰被推得后退了半步,鞋底蹭过青石板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一直压在心底的火气,瞬间被点燃了。
半年来的嘲讽、冷眼、轻视,他都忍了;灵气散逸的憋屈、修为停滞的焦虑、旁人的指指点点,他都扛了;林虎三番五次的挑衅、嘲讽、找事,他都让了。
可退让换不来尊重,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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