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,认识的人……也都不一般。顾宏远那样的大老板,沈万山那样的地产大亨,还有……还有那些我们听都没听过、但听起来就很吓人的‘道上’人物……他们对你,都……都很客气,甚至……很怕你。”
他每说出一个名字,语气就艰难一分。这些名字,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而言,每一个都代表着遥不可及、高不可攀的权势和财富,也代表着……深不可测的危险。
“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,一辈子本本分分,没想过大富大贵,就求个平平安安,儿女顺遂。”林父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晓月是我们唯一的女儿,我们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她跟着你,我们之前……是有些偏见,觉得你工作普通,委屈了她。但现在我们知道错了,你是有大本事的人,晓月跟着你,不会吃苦。”
“但是!”林父话锋一转,情绪陡然激动起来,眼眶也红了,“刘智,你这本事……太大了!大得让我们害怕!你救秀英,是好事。你帮家里主持公道,我们感激。可那些找你的人,那些围着你转的事……我们听着都心惊肉跳!KTV打人,道上大佬出手,豪车开道,还有人说……说你在什么干部基地救了不得了的大人物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看着刘智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:“刘智,我们不懂你们那个层次的事情。但我们知道,那一定很危险!水太深了!你医术再高,本事再大,可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!万一……万一哪天,你因为什么事,得罪了更厉害的人,或者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争斗里……晓月她怎么办?她一个女孩子,手无缚鸡之力,她要是因为你,出了什么事……你让我们老两口,还怎么活?!”
林父说到最后,已是老泪纵横。林母也忍不住,低声啜泣起来。
林晓月看着父母悲痛恐惧的样子,鼻子一酸,眼泪也涌了上来。她理解父母的担忧,那些传闻,那些她亲眼所见却又无法理解的场面,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悸,何况是观念传统、只求安稳的父母?
“爸,妈,你们别这样……”她哽咽道。
“晓月,你听爸说!”林父打断她,看向刘智,眼神里充满了近乎绝望的恳求,“刘智,算叔叔求你了!你放过晓月吧!你们……你们分手吧!”
分手?!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!
林晓月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,又看看掩面哭泣的母亲,最后,目光转向身边的刘智。
刘智依旧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只是那平静之下,仿佛有暗流汹涌,他握着水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缓缓抬起眼,看向泪流满面、神情激动的林父,又看了看悲痛欲绝的林母,最后,目光落在满脸泪痕、眼中充满震惊和难过的林晓月脸上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,映照着客厅里斑驳的光影,也映照着眼前这三张被痛苦、恐惧和亲情撕裂的脸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阳光依旧明亮,却带着寒意。
一场由至亲发起的、关乎去留的风暴,猝不及防地,降临在这个刚刚经历颠簸、试图重归平静的小小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