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之前那种刻意炫耀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苏蔓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讪讪地收回了手。
其他原本对刘智和林晓月视而不见、甚至隐隐带着轻视的同桌“客人”,此刻也纷纷换了脸色。那个刚才还教育孩子“不好好读书就像某些人”的中年妇女,此刻满脸堆笑,主动给刘智倒茶:“刘医生,您喝茶!刚才可真是神了!您那是什么手法?中医点穴吗?太厉害了!”
“刘医生,您在哪家社区医院啊?我有个亲戚老寒腿,改天带他去您那儿看看?”
“林小姐,您和刘医生真是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!”
恭维、讨好、打听,瞬间将这张原本冷清的角落桌包围。仿佛刘智刚才那随手救人,不仅救了新娘的命,也瞬间将他们从“边缘人”抬升到了需要巴结的“高人”层次。
刘智对这一切恍若未闻,只是安静地喝着茶。林晓月也从容应对,不冷不热。
而此刻,主桌附近,那些张伟口中“重要的长辈和生意伙伴”,也都在低声议论着刚才那惊人的一幕,目光不时看向刘智这边。尤其是其中几位看起来气度不凡、明显身份更高的客人,看向刘智的眼神,更是充满了深意。
“老张,你侄子这位朋友……不简单啊。”一个头发花白、气质儒雅的老者对张伟的父亲(新郎的舅舅)低声说道,“刚才那手法,快、准、稳,而且立竿见影。这绝不是普通社区医生能做到的。我年轻时见过一位国手施针,有点类似这种举重若轻的气度。”
张父此刻也是心有余悸,连连点头:“是啊,谁能想到……多亏了他!不然今天这婚礼,真要成丧礼了!回头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!”
“谢是肯定要谢的。不过,”老者沉吟了一下,目光深远,“我更感兴趣的是,这位刘医生,到底是什么来头。社区医院……恐怕只是个幌子吧。”
他们的议论,虽然声音不大,但也隐约传开。一时间,刘智的身份,在满堂宾客心中,成了一个更大的谜团。社区医生?隐世神医?还是某个他们无法触及的层面的大佬?
但无论如何,有一点是确定的。
满堂宾客,衣香鬓影,高谈阔论,自诩成功。
却在生死危急关头,束手无策,乱作一团。
唯有一人,身着旧衫,坐于角落,平静出手。
于喧嚣浮华之中,力挽狂澜,定鼎生死。
他无需言语,无需证明。
只因他站在那里,便已是这满堂华彩中,最不容忽视、也最令人敬畏的,唯一真色。
婚礼的闹剧,最终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,草草收场。
而关于那位神秘“刘医生”的传说,必将随着今晚在场所有宾客的口,以更快的速度,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圈层里,悄然蔓延开来。
刘智和林晓月,在众人或敬畏、或复杂、或讨好的目光注视下,悄然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、又充满世态炎凉的奢华盛宴。
夜色已深,城市灯火依旧璀璨。
但有些人心中的灯火,却已因今晚的所见,而彻底熄灭或……重新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