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打量着宋渊,像在确认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收起刀。
“我也是周家的人。我叫周雪晴,东北周家的后人。”
“东北周家?”宋渊皱眉,“我从来没听说过周家还有这一支。”
“我也是,直到半年前,师父临死前才告诉我,省城还有周家的人。周家当年分过一次家。一支留在省城,守着那边的封印。另一支迁到东北,守着松花江底下的封印。两家分开之后,就断了联系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六七十年前,具体我也不清楚,师父知道的也不多。只说当年分家是因为意见不合,闹得很不愉快。”
宋渊沉默了,六七十年前正是战乱年代,兵荒马乱,家族分裂不稀奇。
但老周头从来没跟他提过东北还有周家的人,是老周头不知道,还是故意隐瞒?
“你怎么知道我来东北了?”
“打听的。”周雪晴看着他,“省城出了个周家后人,很厉害,连九门都给灭了。这种消息江湖上传得很快。那封信是我寄的。”
宋渊心里一动,原来那个神秘的“老朋友”是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找我?”
“因为我一个人顾不过来。东北这边的封印这几年越来越不稳定,玄阴教的人到处搞鬼,我堵了东边顾不上西边。你是周家的人,又有本事。我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白青山知道你吗?”宋渊忽然反问。
“知道。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。他是萨满那套,我是道门正宗,路数不一样。而且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白青山这几年的势力,已经被玄阴教蚕食了一大半。他手下有不少人被收买了,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。”
宋渊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。”周雪晴说,“你今天下午打的那个小刘,就是玄阴教的人。”
宋渊心里一沉。
小刘?那个被他打飞的小混混是玄阴教的人?
宋渊想起小刘刚才的表现,送他到工厂门口就不肯进去,说“不敢进去”。
现在想想,他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因为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“这个阵法也是玄阴教布的?”宋渊低头看了看那个瓷罐。
“是,这种吸魂阵是玄阴教的招牌手法。他们在东北布了好几个这样的阵,吸取阴气和魂魄,削弱封印。那五个工人的魂魄被吸走后神志恍惚,才会操作机器时出事。”
宋渊沉默了一会儿:“这阵法你能破吗?”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,破的时候不能被打扰。”
“你破,我守着。”
周雪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