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红薯叶,替贫穷的家庭减轻食不裹腹的压力,照顾还懵懵懂懂的妹妹们。
天蒙蒙亮,她就挑着那个旧旧的爷爷做的扁担,两边的竹篓里是前一天夕阳下择好的各色的蔬菜,她翻过一个又一个坡,走过烂泥巴路,赚着邻里乡亲的一二十块钱,佝偻的腰就这样一年复一年的被生活给压弯。
她最常说过的话就是,不切,不切,你们切(去),屋里还有国多鸡啊鸭的要喂哩。她这辈子没去过美丽的山河浩荡,没看过升起的冉冉红星,她的这辈子就在这一圈小小的茅草屋,变成一圈黄泥巴垒成的土房子,又砌成一圈瓷瓦砖的两层房屋,每天数着一只只给儿女儿孙回来待宰的鸡鸭。
“细毛啊,回来拿鸡蛋啦~”
“珍妹几啊,回来择萝卜菜啦~”
“谋伢子啊,带孙儿回家吃饭啦~”
她老是慈祥的微笑着,直到那天她飞走了,我还是会喊其他老人家叫娭毑,而那个满鬓霜白的孩子,那个小小的就成为男子汉的他,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喊一声,
“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