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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电话投票战役:小机构的集体发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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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下午看到通过无望,可能会改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怕投了反对票,最后方案还是通过,会得罪上市公司和保荐机构。”沈清如揉了揉太阳穴,“很多机构都有这种顾虑。”

    陈默理解这种心态。在中国的关系型市场中,得罪一家有潜力的上市公司,可能意味着失去未来所有的业务机会。对于公募基金来说,还要面对持有人的压力——如果因为投反对票导致股价短期下跌,持有人会问责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的策略要调整。”陈默在白板上写下新的思路,“不追求否决方案,而是追求提高反对票比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能争取到10%-15%的反对票,虽然方案还是会通过,但会向市场释放强烈信号:流通股东不是好打发的。这会为下一批试点公司树立标杆,迫使他们提高对价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,高反对票比例本身就会对股价形成压力,三一和华泰会难堪。”

    沈清如眼睛亮了:“对,这是更现实的策略。否决太难,但制造足够的反对声音,可以达到同样的威慑效果。”

    两人迅速调整了沟通话术。从“我们必须否决这个不合理方案”变成“我们需要用反对票表达诉求,让上市公司和监管层听到流通股东的声音”。

    十点,工作室的电话和手机开始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有媒体记者打来询问:“听说你们在组织反对三一股改方案?”

    陈默谨慎回应:“我们作为投资者,有自己的独立判断。对于方案是否合理,每个股东都有权表达意见。”

    有券商研究员来电打探:“你们预计反对票会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这要看流通股东的选择。我们只表达自己的观点。”

    还有不明身份的人,语气不善:“年轻人,别挡别人的财路。三一的方案已经很不错了,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陈默平静回答:“我们只是在行使股东权利。”

    沈清如那边更直接。一家红色卡片的机构负责人打电话来,语气严厉:“沈记者,你们这样搞,万一方案被否,股价跌了,损失谁承担?你们工作室那点持仓,赔得起吗?”

    沈清如的声音依然平静:“刘总,投资有风险,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要承担的。但我们不能因为怕风险,就放弃表达合理诉求的权利。如果大家都沉默,市场永远不会进步。”

    电话被重重挂断。

    沈清如放下话筒,手微微颤抖。陈默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: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沈清如深吸一口气,“就是有点……累。”

    “你休息一会儿,剩下的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沈清如摇头,“这个时候,我不能缺席。”

    窗外,乌云更浓了。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。

    三、最后的博弈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,股市午间休市。

    工作室里暂时安静下来。陈默订的外卖到了,两盒简单的便当,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。

    沈清如勉强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筷子。孕期的反应加上压力,让她胃里不太舒服。陈默给她倒了杯温水,看着她喝下去。

    “投票情况怎么样了?”沈清如问。

    陈默调出深交所的投票数据页面——虽然是实时更新,但只显示总投票数和比例,不显示具体投票分布。目前的数据:参与投票的流通股份占流通股本的41%,其中同意票占参与投票股份的78%,反对票占22%。

    “22%的反对票。”沈清如看着屏幕,“比我们预期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通过线是66.7%同意。”陈默计算,“目前78%同意,远高于通过线。除非下午反对票大幅增加,否则方案肯定通过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的投票率会提高。”沈清如说,“很多散户和机构都是下午才投票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上午联系的最后几家黄色卡片,都说下午看情况再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看反对票的势头。如果反对票比例能冲到30%以上,他们可能会加入反对阵营,表达态度。但如果反对票势头弱,他们就会投同意,避免成为‘少数派’。”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从众心理。陈默理解,但也无奈。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制造势头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下午一点,股市重新开盘。

    三一重工的股价开始下跌,从8.90元一路滑落到8.70元,跌幅接近2%。盘口显示,卖盘明显增加,买盘退缩。显然,上午的投票数据公布后,一些原本看好方案通过的投资者开始动摇。

    “跌得好。”沈清如说,“股价下跌会让更多流通股东不满,可能增加反对票。”

    但陈默注意到另一个现象:在股价下跌的同时,成交量并没有显著放大。这意味着抛售的人不多,更多的是持币观望。

    “大家在等投票结果。”他说,“如果方案通过,股价可能会反弹。如果反对票比例高,股价可能继续下跌。所以都在观望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,投票数据更新:参与投票率上升到52%,同意票比例下降到75%,反对票比例上升到25%。

    “增加了3个百分点。”沈清如看着屏幕,“势头在向我们这边倾斜。”

    陈默立刻开始打电话。他联系上午那些表示“看情况”的机构,告诉他们最新的投票数据,强调反对票比例在上升,流通股东的诉求正在被看见。

    “张总,现在反对票已经25%了,如果下午能冲到30%,这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……对,三一和华泰会面临很大压力……下一批试点公司看到这个比例,不敢再给出低对价方案……”

    大多数人的反应是:“我们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半,雷声近了。窗外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,敲打着玻璃窗。工作室里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,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。

    沈清如的状态明显变差。她靠在椅背上,手一直按着腹部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陈默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就是孩子踢得厉害。”沈清如勉强笑了笑,“可能他也感受到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蹲下身,手轻轻放在她腹部。确实能感觉到胎动——有力而频繁。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沈清如握住他的手,“还有半小时投票就结束了。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五十分,投票数据最后一次更新前十分钟。

    陈默刷新页面:参与投票率58%,同意票比例73%,反对票比例27%。

    距离30%只有3个百分点。

    “最后十分钟,很多机构会做最终决定。”沈清如说,“我们需要再推一把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《证券时报》一位相熟记者的电话:“李记者,我是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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