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146章 历史的发令枪:股改试点启动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股4亿股。目前股价5元,总市值50亿。”

    沈清如点头。

    “如果非流通股直接流通,供应量瞬间增加150%,股价必然下跌。”陈默在“5元”旁边画了个向下的箭头,“为了补偿流通股东因供给增加导致的潜在损失,非流通股东需要支付对价。”

    “对价形式?”

    “通知里没说死,但业内讨论过几种:送股、派现、权证,或者组合。”陈默在白板上写下这些选项,“最可能是送股——简单直接,易于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在白板上列公式:

    非流通股获得流通权的价值增值 = (全流通后合理股价 - 非流通股成本价)× 非流通股数量

    流通股东因供给增加导致的潜在损失 = (当前股价 - 全流通后合理股价)× 流通股数量

    理论上,对价应使双方在股改后财富不减少。

    “但这是理论。”沈清如说,“实际操作中,全流通后合理股价无法精确计算,非流通股成本价也很难确定——很多国企改制时的成本几乎为零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最终是博弈。”陈默放下笔,“比的是双方的谈判筹码、心理预期、和对未来股价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他回到电脑前,打开一个新的工作表,开始构建简易的对价测算模型。

    模型的核心是几个关键假设:

    1. 全流通后合理市盈率:参考国际同行,三一重工作为工程机械龙头,合理PE在15-18倍。当前PE仅12倍,有提升空间。

    2. 业绩增长预期:公司过去三年净利润复合增长率28%,假设未来三年保持20%。

    3. 对价支付意愿:大股东希望尽快完成股改,获得流通权,愿意支付合理对价。

    4. 流通股东接受度:熊市四年,流通股东普遍深套,对补偿有较高期待。

    输入数据,运行模型。

    计算结果跳出:合理对价区间:每10股流通股获送2.5-3.5股。

    陈默盯着这个数字。按照当前三一重工股价8.5元计算,对价相当于给予流通股东21%-30%的即期补偿。再加上股改后估值提升的预期,总收益可能超过50%。

    “不低。”沈清如看着屏幕,“市场预期可能在10送2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有超额收益的空间。”陈默说,“如果我们的测算接近合理值,而市场预期偏低,那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那么在方案公布前买入,方案公布后就能获得预期差收益。”沈清如接话。

    两人都沉默了。这不是简单的套利,而是一场基于深度研究的价值发现。他们需要判断:自己对合理对价的测算是否准确?市场预期是否真的偏低?大股东的底线在哪里?

    风险在于,如果判断错误,或者博弈失败,可能面临亏损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傍晚的深圳开始显现另一种活力——霓虹灯渐次亮起,写字楼里加班的灯光如星辰般点缀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车公庙的街道上,下班的人流开始涌现。那些匆匆走过的身影,有多少人知道,今天下午发布的那份短短三页的通知,将改变他们手中股票的命运?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更多数据。”他转过身,“上市公司的态度、保荐机构的倾向、其他机构的预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联系。”沈清如说。她虽然怀孕,但在研究圈的人脉依然通畅,“北京那边有几个政策研究的朋友,他们可能知道试点名单的筛选逻辑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陈默说,“现在还是敏感期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沈清如拿起手机,但又放下,“先发邮件吧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写邮件。陈默重新坐回电脑前,继续完善模型。

    三、深夜的讨论

    晚上八点,工作室里亮着灯。

    外卖送来的两份套餐已经凉了,但两人都没怎么动。桌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:上市公司的招股说明书、年报、券商研究报告、股权结构图……

    沈清如的邮件已经发出,但还没有回复。这个时间,北京的研究员可能也在加班,分析同一份通知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第一批试点会有多少家?”沈清如问。她靠在椅背上,手轻轻放在腹部——这是她最近常做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不会多。”陈默说,“我猜五到八家。要确保成功率,形成示范效应。”

    “三一重工的概率有多大?”

    陈默想了想:“如果我是决策者,我会选它。民营企业,代表市场化方向;业绩好,代表改革不会损害公司质量;行业是‘中国制造’的代表,有象征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但民营企业的对价博弈可能更激烈。”沈清如说,“国企背后有国资委,对价方案可能更‘大气’。民营企业是大股东自己的钱,每一股都会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才要提前准备。”陈默调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三一上市时的招股书。你看这里,梁稳根在路演时说过一句话:‘上市不是为了圈钱,是为了让公司更规范、更透明。’”

    “言外之意?”

    “他重视公司治理,重视股东关系。”陈默说,“这样的股东,在股改时更可能考虑长远,而不是斤斤计较眼前的对价。”

    沈清如点点头,但又摇头:“但人性是复杂的。当几十亿的财富摆在面前时,谁还能完全理性?”

    这话让陈默沉默了。他想起了梁启明,想起了德隆系的唐氏兄弟,想起了那些在熊市中崩塌的庄股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理智常常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也要准备博弈失败的对策。”陈默在策略文档里增加了一条,“如果对价不达预期,是否参与投票反对?反对之后,是争取改进方案,还是直接退出?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。投票反对需要联合其他流通股东,需要投入时间精力,还可能得罪上市公司。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工作室,成本不低。

    “我们资金量小,投票权有限。”沈清如说,“需要联合其他机构。”

    “找谁?”

    沈清如想了想:“上海那边有几家私募,理念和我们接近,都看重公司治理。北京也有一些价值型的公募基金。可以先试探性接触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的产品,没有管理规模。”陈默苦笑,“别人凭什么和我们联合?”

    “凭研究。”沈清如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我们花了三年时间研究熊市中的价值,研究公司治理,研究股改的逻辑。这些积累,就是我们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沈清如——这个和他一起走过熊市最艰难时刻的女人,这个怀着他的孩子还在深夜工作的伙伴。她的眼神里有种东西,是他在梁启明那里从未见过的:不是对财富的贪婪,不是对权力的渴望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对“正确之事”的执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